南城謝家書房。
謝武和謝宇跪在地上。
在他們父子麵前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人,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兜帽下露出的半截蒼白的下巴。
“多。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謝武聲音有些顫抖:“要不是大師出手,我和小兒這條命,這次怕是真要交代了!”
“哼。”
黑袍人發出一聲冷哼,聲音沙啞:“救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利用價值。”
“是是是!我們就是大師最忠誠的狗!大師讓我們咬誰,我們就咬誰!”
謝宇急忙表態,聲音尖細,透著諂媚。
“這次鑒寶大會,我要的東西,你們都記住了嗎?”黑袍人冷冷問道。
“記住了!記住了!雪域天蟾!大師放心,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東西是這次大會的壓軸拍品之一!”
“以我謝家在南城的財力和地位,想要弄到這東西,不是問題!”
“最好如此。”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希望你們這次不要讓我失望。我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如果拿不到天蟾……”
他伸出一隻枯瘦如雞爪的手,在謝武的頭頂虛抓了一把:“你們體內的噬心蠱就會發作。到時候……桀桀桀……”
陰森的笑聲在空蕩的書房裡迴盪,聽得謝武父子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不敢!絕對不敢!”
兩人嚇得渾身哆嗦,連連磕頭。
等他們再壯著膽子抬起頭時,眼前的黑袍人已經憑空消失了。
“這人到底是人是鬼啊?”謝宇癱軟在地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謝武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毒辣:“管他是人是鬼!隻要能幫我們報仇就行!”
“陳大樹……謝詩琪……你們給我等著!”
……
與此同時,南城高速出口。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緩緩駛出收費站。
“哇!終於又回來了!”
秦大寶趴在車窗上,戴著誇張的大墨鏡,興奮得哇哇大叫。
“把頭縮回來,小心被旁邊的車刮掉你的豬頭。”
陳大樹坐在後排,冇好氣地把秦大寶拽了回來。
“小爸爸!你纔是豬頭!”
秦大寶抗議道:“我這是在考察市場!我將來可是要當南城首富的男人!”
“就你?還首富?”
陳大樹嗤笑道:“你先把你的暑假作業寫完再說吧。聽說你數學才考了18分?你這智商,當首負還差不多。”
“那是老師嫉妒我的才華!故意給我打低分的!”秦大寶理直氣壯。
坐在旁邊的劉曉慧看著這一大一小鬥嘴,忍不住掩嘴輕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外麵披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顯得溫婉動人。
“大樹,你也少說兩句,大寶還小呢。”
“嫂子,你就慣著他吧,他就是個混世魔王。”陳大樹哼哼道。
開車的熊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問道:“陳神醫,咱們是先去酒店,還是……”
“你想去哪?”陳大樹反問。
熊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想……回煞血門看看。”
“那我們就一起去唄!”
“多謝陳神醫!”熊望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一腳油門,車子朝著城東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武館門前,門口站著兩排身穿黑色練功服的弟子。
“什麼人?煞血門重地,閒人免進!”
見有陌生車輛停下,一名弟子立刻上前喝止。
車門開啟,熊望率先跳了下來。
那弟子看到熊望,頓時愣住了,隨即狂喜大喊:“大師兄?!是大師兄回來了!”
“大師兄回來了!快去通知會長!”
陳大樹牽著劉曉慧,帶著秦大寶,慢悠悠地跟在後麵下了車。
“哈哈哈!你小子這麼快就回來了!”
陶白穿著一身白色的唐裝,戴著金絲眼鏡,大步流星地走出來,先是跟熊望重重地抱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了陳大樹身上。
“小叔叔!!”秦大寶一個飛撲,抱住了他的腿。
“你個臭小子!”陶白拍了一下他的頭。
“陳神醫!彆來無恙啊!”
陶白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聽說群鶴門都被你給端了?”
“低調,低調。”
陳大樹擺擺手,一臉欠揍的表情:“不值一提。”
陶白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脫掉了外套,露出裡麵精壯的肌肉,擺出一個起手式:“陳神醫今天既然來了,不如指教兩招?”
陳大樹挑了挑眉:“陶會長,你這歡迎儀式挺別緻啊,一見麵就是乾架!”
“看招!”
陶白是個武癡,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頭獵豹般衝了過來。
“煞血掌!”
他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帶著一股血紅色的氣勁,直奔陳大樹麵門。
陳大樹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輕抬起。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陳大樹並冇有硬接這一掌,而是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陶白的手腕!
陶白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他另一隻手化拳為爪,抓向陳大樹的肋下。
“還來?”
陳大樹腳下微微一錯,身體滑開,順勢在陶白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走你!”
“砰!”
陶白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前衝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好!小爸爸威武!”秦大寶在旁邊拍手叫好,“打屁股!打他屁股!”
陶白穩住身形,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再來!”
他再次衝了上來,這次使出了渾身解數,拳影翻飛,腿法淩厲,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然而,陳大樹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攻擊,時不時還伸出手在陶白的肩膀上拍一下,或者在他腦門上彈個腦瓜崩。
十分鐘後。
“停!不打了!不打了!”
陶白氣喘籲籲地擺擺手,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滿頭大汗,衣服也被扯得有些淩亂。
反觀陳大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變態!你簡直就是個變態!”
陶白無奈地搖搖頭:“我以為我進步很大了,冇想到跟你一比,還是差了十萬八千裡。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陳大樹臭屁地甩了甩頭髮:“天賦,這就是天賦。”
陶白翻了個白眼,但心裡卻是服氣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恢複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行了,打也打過了,敘舊也敘過了。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去雲雀樓吃飯!給你們接風洗塵!”
“我要吃肉!我要吃大龍蝦!”秦大寶一聽吃的,眼睛都亮了。
……
雲雀樓,南城最頂級的酒樓,裝修得金碧輝煌,處處透著奢華。
經理一見到陶白,立馬點頭哈腰地把眾人迎進了頂樓最豪華的包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小爸爸,我想尿尿。”
秦大寶捂著褲襠,一臉焦急地拉了拉陳大樹的衣角。
“懶驢上磨屎尿多。自己去,廁所就在出門左轉。”
“我不嘛!”
秦大寶撒嬌道,“我這麼可愛!萬一被壞人拐走了怎麼辦?”
“誰眼瞎了會拐你?也不怕把你吃窮了。”
陳大樹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站了起來:“行行行,走吧,小祖宗,我陪你去。”
等小胖子解決完人生大事,在兩人回包廂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