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毛怪,地拖乾淨點啊!看見那塊汙漬冇?你得用力擦!”
衛生室裡,陳大樹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診桌後,手裡拿著個肉包子,一邊啃一邊指揮著著熊望。
正在拖地的熊望動作一頓,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保潔小妹~
“陳神醫,我叫熊望,不叫紫毛怪。”
熊望咬著牙,手裡的拖把杆子被捏得咯吱作響。
“知道了,知道了。”
陳大樹轉頭看向正在給秦大寶擦嘴的劉曉慧,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嫂子我也要擦嘴嘴~”
說著,把撅起嘴唇湊了過去,一副求寵愛的死樣。
劉曉慧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手抽了張紙巾“啪”地一下拍在他臉上。
“多大的人了,還要跟大寶爭?自己擦!”
“嘿嘿,嫂子最好了,嫂子的手真香。”
陳大樹抓住她的手,賤兮兮地聞了一下。
“咦~!小爸爸羞羞臉!”秦大寶在一旁做鬼臉,“這麼大還要撒嬌,略略略!”
“你再給我廢話試試!”陳大樹作勢要打,秦大寶呲溜一下鑽到了熊望身後。
“大樹兄弟!大樹兄弟!”
王二錘突然滿臉汗地跑了進來,笑道:“好訊息啊!”
“咋了二錘哥?你媳婦又懷上了?”陳大樹挑眉問道。
“去去去!”王二錘喘了口氣,說道,“曉慧妹子的房子蓋好了!甲醛也除得差不多了,隨時都能搬進去!”
“三層小洋樓,還帶個大院子,比城裡的彆墅都不差!”王二錘豎起大拇指。
“這麼快?”劉曉慧眼睛一亮,有些激動。
“大樹兄弟,曉慧嫂子,你們看是不是得挑個好日子,辦個搬家酒?也好讓村裡人跟著熱鬨熱鬨。”
陳大樹一拍桌子:“辦!必須辦!還要大辦特辦!”
“哎呀,你瘋啦?”
劉曉慧趕緊拉住他,嗔怪道:“太招搖了不好,招人嫉恨!”
她想了想,說道:“就按咱們村的老規矩,請人在村裡擺流水席吧。菜弄得實惠點,雞鴨魚肉管夠,意思一下就行了,彆讓人覺得咱們是在顯擺。”
“行,都聽嫂子的!嫂子說啥就是啥!”
陳大樹立馬化身舔狗,“那就定在後天吧,我看黃曆了,後天宜搬家、宜嫁娶……嘿嘿。”
劉曉慧臉一紅,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又胡說!”
中午剛吃過飯,陳大樹正躺在搖椅上休息。
突然,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帶著一陣灰土,停在了衛生室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七八個彪形大漢,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這些人是來看病還是砸場子?”
熊望眼神一冷,隨時準備動手。
陳大樹眯了眯眼,隻見兩個身影從車上下來,急匆匆地跑進院子。
“神醫!神醫在嗎?!”
兩人一進門,看到躺在搖椅上的陳大樹,瞬間愣住了。
“恩……恩人?!”
雷虎結結巴巴地指著陳大樹:“您,您就是傳說中的陳神醫?!”
“怎麼?不像啊?”
陳大樹坐起來:“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老,鬍子不夠白,冇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不不不!我們冇有這個意思!”
雷豹激動得直搓手:“我就說嘛!能有那種身手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原來恩人您不僅武功蓋世,還醫術通神啊!”
陳大樹擺擺手,目光落在他們身後被人攙扶著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中年男人約莫四十歲出頭,身材高大,麵色灰敗,眼窩深陷,一副精氣神被掏空的樣子。
這大熱天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絲綢長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也不嫌熱。
“恩人,這是我們老大,崔震。您快幫忙給看看,我們老大最近實在是遭老罪了。”
雷虎語氣焦急。
“坐。”陳大樹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崔震坐下後眼睛一直盯著陳大樹看,眼神充滿了懷疑。
陳大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皺眉道:“你這穿得跟個粽子似的,不熱嗎?”
崔震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恩人,我們老大身上……長了些奇怪的東西。”雷虎壓低聲音說道。
“長蘑菇了?”陳大樹調侃道。
崔震深吸一口氣,抖著手幫男人解開了長袍的釦子。
“陳神醫,您,您自己看吧,你得有心裡準備,我怕嚇著您。”
他將崔震的衣襟緩緩拉開。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崔震的胸口上竟然長著五六隻人的眼睛!
這些眼睛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轉動了一下眼珠!
“啊!!!怪物啊!”
秦大寶嚇得尖叫一聲,直接一頭紮進劉曉慧懷裡。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劉曉慧也是臉色蒼白,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就連熊望這個大男人,此刻也是頭皮發麻,感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臥槽……”
陳大樹也暗暗吃了一驚。
“崔老闆,你這是開天眼了?”
他立刻開啟了透視眼。
這些眼睛都是活的!眼球的下麵有著一團團黑色的、像樹根一樣的東西。
這些樹根紮進了崔震的肋骨、肺葉、心臟上,像寄生蟲一樣吸食著他的精血。
那些根鬚居然還在蠕動,似乎正在尋找新的紮根點,準備孕育下一隻眼睛。
“老登!老登!”
陳大樹在腦海裡瘋狂喊道:“這特麼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太噁心了!”
過了好幾秒,腦海裡才傳來太古醫仙凝重的聲音。
“小子,這叫千目瘡,乃是一種極為陰毒的巫蠱詛咒。”
“施術者用屍油餵養的鬼眼蜘蛛卵,種入人體內。這些卵孵化後,會化作邪眼,寄生在宿主身上。”
“它們不僅會吸食宿主的精氣神,還會不斷繁殖。”
“等到全身長滿眼睛的時候,宿主就會被徹底吸乾,變成一具乾屍!”
太乙醫仙提醒道:“這玩意兒會傳染。”
“這玩意居然還會傳染?!”陳大樹心裡一驚。
“冇錯。這些邪眼散發出的氣息,如果被體質虛弱或者身上有傷口的人吸入,就會被寄生!”
聽到這裡,陳大樹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對著屋裡的劉曉慧、秦大寶和熊望喊道:“你們現在馬上出去!”
“大樹,怎麼了?”劉曉慧被他的反應嚇到了。
“後麵再給你解釋!你先快帶大寶他們離開!快!”
眾人看到陳大樹嚴肅的模樣,不敢多問,趕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