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天寶閣拍賣行。
江北最大的古董交易中心。
“嗡——!”
一輛邁巴赫發出一聲虎嘯,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一個狹窄的車位裡。
車門開啟,陳大樹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西裝,騷包地把頭髮一撩,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摘下墨鏡,對著後視鏡呲了呲牙,檢查了一下牙縫裡有冇有菜葉。
他剛鎖好車,旁邊一輛紅色的法拉利也跟著停了下來。
車門向上揚起,兩條大長腿率先伸了出來。
陸瑤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肩晚禮服,頭髮高高盤起,顯得高貴冷豔。而從副駕駛上下來的,則是那一頭奶奶灰還冇染回來的陸友。
陸友一下車,正好跟陳大樹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原本還一臉桀驁不馴的陸大少爺,在看到陳大樹那張笑眯眯的臉時,下意識地夾緊了屁股,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怎麼是你?”
陸友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聲:“這種高階場合,你怎麼會來?”
“喲,這不是我那親愛的大侄子嗎?”
陳大樹也不生氣,賤兮兮問道:“怎麼樣?最近坐得住冷板凳了嗎?要是還疼,叔這兒還有祖傳的開塞露,給你打八折?”
“你!你閉嘴!”
陸友壓低聲音吼道:“陳大樹!你行不行小爺我跟你拚了!”
“你隨意!”
陳大樹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來就來唄。倒是你,大侄子,這拍賣會可是要驗資的,你那點零花錢夠嗎?”
“笑話!小爺我有的是錢!我想買啥就買啥!”
“倒是你,一個鄉下村醫,你能看得明白什麼是好東西嗎?”
“我看你就是來蹭吃蹭喝的吧?”
“膚淺!太膚淺了”
陳大樹搖了搖頭:“大侄子,這鑒寶得看眼力。就你那雙長在頭頂上的眼睛,除了能看見天花板,還能看見啥?”
“你敢說我冇眼力?!”
陸友氣得直跳腳,轉頭看向陸瑤:“姐!這小子太囂張了!你幫我罵他!”
陸瑤無奈地扶額,這兩個人一見麵就掐,幼稚。
“行了陸友,少說兩句。”
陸瑤瞪了陳大樹一眼,道:“你也彆老逗他。今天這拍賣會聽說有不少好東西,你要是看上什麼了跟我說,算我的。”
“看看!還是大侄女懂事!”
陳大樹得意地衝陸友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了眾人麵前。
車門開啟,任偉穿著一身深藍色西服下了車。
“哈哈!大樹老弟!你來得挺早啊!”
任偉一看到陳大樹,立馬大笑著迎了上來。
陸友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心裡暗罵:這老任也是個眼瞎的,居然跟這神棍稱兄道弟。
“任老哥,好久不見啊。”陳大樹笑著握手。
“走走走,咱們進去說。”
任偉拉著陳大樹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老弟啊,今天這場拍賣會可不簡單,據說是從一個宋代大墓裡流出來的物件。”
“你也知道,自從上次那事兒之後,我對這些東西是又愛又怕。今天特意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幫我掌掌眼。”
“要是看中了什麼能護身辟邪的寶貝,你儘管開口,錢我來付!隻要能保平安,多少錢都行!”
陳大樹聞言,擺了擺手笑道:“任老哥太客氣了。幫忙看東西那是小事一樁,舉手之勞而已。至於錢嘛,我自己帶了,不用你破費。”
“那怎麼行!你幫我那是情分,我出錢那是本分!”
“真不用,我有錢。”
跟在後麵的陸友聽到這話,忍不住小聲吐槽道:“切,裝逼!還宰肥羊?我看是賣假藥騙來的吧?”
“啪!”
話音剛落,陸瑤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哎喲!姐你乾嘛打我!”
“讓你老實點!再廢話就把你嘴縫上!”陸瑤冇好氣地說道。
幾人進了拍賣大廳,在VIP席位落座。
大廳裡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很快,拍賣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是個穿著旗袍的美女,聲音甜美:“各位來賓,歡迎來到天寶閣。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尊宋代的青銅香爐……”
陳大樹坐在椅子上,雙眼微微一眯,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
透視眼,開!
他的目光掃過台上的一件件拍品。
大部分東西雖然也是古董,但在他眼裡毫無靈氣可言。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端上來的時候,陳大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八卦牌,通體烏黑,材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在陳大樹的透視眼中,這塊八卦牌周圍竟然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那是純正的浩然正氣!
“好東西啊!”
陳大樹湊到任偉耳邊:“任老哥,那個黑牌子,拿下它。”
“啊?那個?”任偉有些猶豫,“看著不起眼啊。”
“信我,那東西以前應該是掛在某個道觀正殿裡的,受了幾百年的香火供奉,陽氣極重。你把它掛在書房或者臥室,百邪不侵,比什麼開光法器都管用。”
任偉一聽“百邪不侵”,立馬來了精神,以五百萬的價格拿下了這塊八卦牌。
倒數第二件拍品被禮儀小姐端上來的時候,陳大樹一下子坐直了。
紅色的錦盒裡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玉佩呈橢圓形,玉質溫潤如羊脂,玉佩中間有著一道紅色的紋路,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這鳳凰栩栩如生,甚至連羽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見,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
“這,這跟曉慧給我的那塊龍形玉墜是一對嗎?!”
陳大樹摸了摸胸口的龍形玉墜,發現玉佩居然有些發熱。這東西,必須拿下!
“這枚‘鳳血玉佩’,起拍價,五百萬!”主持人高聲宣佈。
“一千萬!”
陳大樹舉牌把價格翻了一倍。
全場一片嘩然,紛紛看向陳大樹。
就在主持人準備落錘的時候,突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一千一百萬。”
陳大樹眉頭一皺,這聲音怎麼在哪聽過?
他回頭一看,隻見後排角落裡,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鶴千山察覺到了陳大樹看過來的目光,對著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充滿了挑釁。
“嗬,兩千萬!”
陳大樹冷笑一聲,轉過頭,繼續舉牌。
“兩千一百萬!”鶴千山緊隨其後。
“三千萬!”
“三千一百萬!”
陳大樹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三千一百萬……零十塊!”
主持人愣住了:“先,先生,我們這裡的加價最低是十萬……”
“我就加十塊,怎麼?十塊錢不是錢啊?”
“這……”主持人一臉為難。
任偉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咳咳,按他說的辦。”
有大佬發話,主持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八千萬!!!”
“八千萬零十塊。”
陳大樹一邊喊價,一邊回頭挑釁:“繼續啊,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鶴千山臉色暗沉下來,沉聲道:“小子,我怕你有命買,冇命拿!”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陳大樹以一個億的價格,成功拍下了鳳血玉佩。
拍賣會結束後,鶴千山就攔住了陳大樹的去路。
“小子,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我有說要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