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謝家彆墅。
短短半個月,謝武已經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聳,麵板髮灰。
在他床邊,站著一位老者,正是南城回春堂的楊神醫。
楊神醫收起銀針,看著謝武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神醫,家主他,怎麼樣了?”
管家在一旁焦急地問道。
楊神醫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歎息道:“王管家,謝總這病,實在是太怪了。”
“他的心脈受損嚴重,老朽用儘了畢生所學,也隻能勉強吊住他一口氣,想要痊癒,難如登天啊。”
“什麼?!”
床上的謝武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睛,眼球裡佈滿了紅血絲。
“庸醫……都是庸醫!咳咳咳……”
謝武劇烈咳嗽著,嘴角溢位黑血:“我給你那麼多錢……你卻隻能吊著我的命!”
楊神醫臉色一沉,有些不悅:“謝總,生死有命。老朽已經儘力了,您另請高明吧。”
說完,楊神醫背起藥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爺……現在小少爺還在醫院昏迷不醒,要是您再倒下了,咱們謝家這偌大的產業,可就要被那些旁係給瓜分了啊!”
提到兒子謝宇,謝武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那個……那個姓陳的……”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老爺,現在看來,隻有那個陳大樹能救您了啊!”
管家勸道:“當初他在商場幾針就讓您醒了過來,說明他是有真本事的!咱們為了謝家,咱們得先低頭啊!”
“隻要您病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可要是命冇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謝武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半天才歎了一口氣。
“去備車……送我去江北……找陳大樹……”
……
桃源村,衛生室。
陳大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推開二樓臥室的窗戶,深吸了一口山裡的新鮮空氣。
“啊~舒服!”
這半個月,他和劉曉慧一直窩在龍灣彆墅裡休養,今天纔回到衛生室。
他哼著小曲兒下了樓,剛打準備掛牌營業,就被門口的怪物給嚇了一跳。
“臥槽!何方妖孽?!”
隻見門口跪著一個渾身皮膚潰爛的怪人,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大樹。
周圍路過的村民都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指指點點。
“哎喲,這不是咱們村長嗎?”
陳大樹仔細一看,這才認出來,這個像喪屍一樣的傢夥,就是李有才!
“嘖嘖嘖,半個月不見,村長您這是換新造型了?彆說挺別緻啊!”
“陳……陳神醫……陳爺爺……”
李有才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想要去抱陳大樹的大腿。
“停!你彆過來!”
陳大樹嫌棄地後退一步。
“嗚嗚嗚……陳神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李有才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抓撓著身上的皮膚。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癢啊!好癢啊!”
“這半個月,我吃不下睡不著,連我老婆都不讓我進屋了……村裡人都說我有傳染病,看見我就像看見瘟神一樣……”
“陳神醫,我知道是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大樹冷笑一聲:“早乾嘛去了?當初你帶著人堵我門口,還要把我趕出村子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會有今天?”
“你以為我是什麼大善人嗎?還救你!”
他蹲下身子,冷冷地看著李有才:“我可是個記仇的人。”
“不!不!陳神醫我知道錯了!您是大善人!一定會救我的!”
“啪!啪!啪!”
李有才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狠狠地扇了起來。
“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我有眼無珠!”
“陳神醫,隻要您肯救我,以後我李有才就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以後在桃源村,我給您當孫子!”
“求求您了!給我個痛快吧!”
陳大樹眼珠子一轉,露出一抹壞笑:“行吧,我就大發慈悲救你一次。”
“真的?!謝謝陳神醫!”李有才激動得又要磕頭。
“彆急著謝,我這方子,你不一定敢用。”
陳大樹站起身,對著院子裡的王二錘喊道:“二錘哥!去,給我準備點東西!”
“大樹兄弟,要啥?”王二錘跑過來。
“去村頭牛棚裡,弄一桶新鮮的牛糞,越稀越好。”
“再去隔壁張大媽家,借半桶泔水,要那種放了三天發酸發臭的。”
“然後去抓一把死蟑螂,磨成粉。”
“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攪拌均勻,給我們的李村長治病!”
聽到這配方,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李有才聽完臉都綠了,問道:“這,這能治病?”
“廢話!以毒攻毒懂不懂?”
“你這是中了邪毒,必須用這些至陽至陰至臭之物才能壓得住!而且這藥不僅要外敷,還得內服!”
“內,內服!!!!”李有才感覺自己魂都要被嚇跑了。
“怎麼?不想治?不想治就算了,繼續回去癢著吧。”陳大樹作勢要走。
“彆!我治!我治!”
比起那種鑽心的癢,吃屎他也認了!
很快,王二錘就把一桶散發著惡臭的東西提了過來。
那味道,熏得方圓十裡的蒼蠅都圍了過來。
“來吧,村長,趕緊服用吧。”
陳大樹捏著鼻子,指了指桶裡的東西。
李有纔看著桶裡漂浮的蟑螂腿和不明液體,瞬間反胃。
他閉上眼睛,心一橫,端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嘔——!!!”
“彆吐啊!吐了還得重新喝!”陳大樹在旁邊好心提醒。
李有才強忍著噁心,一邊流淚一邊把剩下的半碗灌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他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嘖嘖嘖,咋就暈了。”
陳大樹搖了搖頭,對王二錘說道:“二錘哥,把他拖遠點,等他醒了告訴他,病已經好了,讓他以後夾著尾巴做人。”
“好嘞!”王二錘忍著笑,拖著李有才的一條腿就往外走。
“大樹,你這方子……也太損了吧?”劉曉慧從屋裡走出來,捂著鼻子,看了他一眼。
“嘿嘿,對付這種人,就得用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