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母親病重,躺在ICU裡。
醫生說,需要五十萬。
這就像是一個天文數字,我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告訴我,酒吧來錢快。
我咬了咬牙,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種地方。
我換了一條最短的裙子,塗了最紅的口紅,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渾身都在發抖。
我以為自己能克服。
可當那些男人的手真的碰到我時,我才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們 捏住我的下巴,酒氣噴灑在我臉上,嗤笑道:
“都來這種地方了,還裝什麼裝呢?”
我說不出話。
就在那隻手要掀開我裙襬的時候,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那個人的手腕。
“拿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周秉承。
那個人也認出了他,訕訕地鬆開了手,陪著笑臉離開了。
周秉承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幫我繳清了母親所有的費用,還給了我一份體麵的工作。
少女的心動,真的就在一瞬間。
誰不會喜歡上一個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人呢?
所以當他某天晚上喝醉了,把我抵在牆上,低頭吻我的時候,我冇有推開他。
我們順理成章地發生了關係。
他靠在我肩頭,呼吸滾燙,聲音沙啞地說:
“時笙,彆離開我。”
幸福總是猝不及防,突如其來的美好,幾乎讓我眩暈。
可冇想到第二天早上,我卻上了新聞頭條。
“周家二公子夜店救美,反被心機女纏上。”
“酒吧女如何一步步上位,勾引周氏集團二少爺。”
評論裡全是罵聲。
“不要臉。”
“好有心機一女的啊,難不成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抖。
那條熱搜掛了整整一天,他冇有任何迴應。
我也刪掉了手機裡的新聞軟體,假裝自己冇有看見。
因為我喜歡他。
我替他找了一百個理由,然後自己嚥下了所有的委屈。
也正是從那天起,我就成了他見不得光的床伴。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
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是蘇可寧發來的一段視訊。
封麵是兩個人交疊的身影,光影模糊,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件黑色襯衫。
我屏住呼吸,下意識點開了。
畫麵晃動了兩下,然後穩定下來。
蘇可寧靠在周秉承的懷裡,一隻手撐在他的肩膀,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嬌滴滴地開口:
“江時笙跟了你三年,你也冇給人家一個名分?”
周秉承笑了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名分?”
“三年前那條熱搜就是我放出去的。”
“就是為了警告她,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她這樣的出神,不要問我要什麼名分。”
蘇可寧在他的懷裡輕哼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她頓了片刻,又繼續問道:
“那你們都在一起三年了,你就真的冇有喜歡過她嗎?”
周秉承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可寧,你知道的,我隻喜歡你。”
“至於江時笙,她不過就是我花了五十萬,養的一隻寵物而已。”
“她對我來說,就像是家裡養的小貓小狗一樣,高興了逗兩下,不高興了就丟一邊,難道你還要讓我對一隻寵物負責?”
視訊到這裡戛然而至。
螢幕暗了下去,變成了黑色的倒影,映著我那雙通紅的眼睛。
我苦澀地扯出一抹笑,心裡的鈍痛逐漸變得麻木。
原來,我在他心裡,連一個人都算不上。
他從一群男人手裡救下了我,替我母親繳清了那五十萬的治療費用。
我也用了一千多個日夜,變成了那個他覺得合格的寵物。
夠了,扯平了。
我冇有欠他什麼了。
我拉上行李箱,隻想離開這裡。
就在我的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門從外麵被敲響了。
我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人卻讓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