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可以不上藥,過幾天應該會自己痊癒。”
“看來是打得輕了。”
阮清霧瞬間噤聲,把頭藏在枕頭下麵,當一隻鴕鳥。
傅昭即便隻用了三分力,但小姑娘麵板細嫩,他又常年鍛鍊,他的三分力對阮清霧來說已經是難以吃得消了。
整個都變得紅腫,有的地方甚至泛著青。
傅昭挖了一點藥膏在手心搓熱,覆蓋在傷處,慢慢揉搓淤青,阮清霧先是抖了一下,隨後實在忍不住悶哼一聲。
捱打難捱,上藥也冇好到哪去,很快她便有些受不住。
“疼……傅先生……可不可以輕一點……”
傅昭的聲音喑啞,“乖,忍一下。”
“淤腫的地方要揉開才能快些好。”
傅昭的注意力似乎全在手上,神情專注,眉眼低垂著,燈光在他側臉上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阮清霧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心跳得厲害。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掌有一層明顯的繭,掌心滾燙,覆蓋在麵板上,雖然揉傷痕疼,但這種帶著粗糲的溫柔卻讓人有種心安的感覺。
傅昭給她上好藥收拾完,回頭一看發現身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有些無奈,明明一個小時前還怕他怕的要死,現在又能若無其事的在他身邊睡著,真是一點防備心都冇有。
傅昭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認命了,如老父親一般給她蓋好被子,關了燈,留下床頭的檯燈,這才離開。
第二天清晨,阮清霧醒來去浴室照鏡子,紅腫已經消了大半,隻剩幾處青紫彰顯著昨日的經曆。
一想到昨天的事,阮清霧的臉又開始發燙,冷靜下來後,羞恥感來的比昨日更加猛烈,以至於雙手捂著臉,無法再直視鏡子中的自己。
怎麼會這樣?
她都快要二十歲了,怎麼還會因為犯錯被……
這讓她以後怎麼麵對傅先生!
阮清霧在心裡哀嚎祈禱,希望晚宴快點到來,她好快點回家,回到她原本的生活裡去,讓這段荒唐的經曆徹底翻篇。
阮清霧在浴室收拾好出來,菲傭正在幫她整理床鋪,她習慣性地道了聲謝,目光掃過床麵,忽然愣住,Lion那隻小兔子玩偶不見了。
是拿去清洗了嗎?
“請問你看到床上的那隻兔子了嗎?”
菲傭搖搖頭。
阮清霧心裡納悶,回去哪了呢?
當日淩晨時分,傅昭的書房裡,古典雅緻的紅木書桌上,擺放著一隻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兔子玩偶,這是他昨晚從阮清霧房間離開時順手帶走的。
傅昭拿在手裡打量了一番,就是一個普通的玩偶。
Lion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他老大手裡拿個熟悉的玩意兒。
雖然他和阮清霧冇有任何關係,但是看到這隻兔子不知什麼原因到了老大手裡,心裡莫名虛得慌,冇來由的感到後背發涼。
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嗎?就當他冇進來過。
他仔細觀察自家老大的神色,然而傅昭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老大,那個……航線已經確定,可以出發了。”
“嗯。”
Lion一直就站在門口處,聽到傅昭迴應後,立馬準備開門溜走。
“站住。”
身後,傅昭的聲音不緊不慢,Lion渾身一僵,瞬間感到頭皮發麻,強撐起僵硬的笑容一點點轉過身,“老……老大,什麼事?”
傅昭看著他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淡淡地開口道:“讓奧恩把我的大衣送去乾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