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害怕，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自責、委屈、羞恥，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全都混在一起。
“對不起傅先生……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你把我從周衍手裡救出來，還這麼照顧我對我好，我應該報答你，可我什麼都做不好……”
傅昭挑了挑眉，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說，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自己說這麼多話。
“你竟然還知道我對你好？”
阮清霧一聽，臉上露出不服，“我當然知道，傅先生讓人給我治病，送給我很漂亮的衣服，還給我準備了餐具，還有甜品，這些我都記得。”
聽她這麼一說，傅昭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感覺眼前的人有些蠢。
“你也太容易被滿足了，再說我還打了你。”另一隻在給她當墊子的手屈了屈手指，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是因為我冇有做好。”小姑娘低下頭，悶悶地說道。
女孩的聲音很真誠，傅昭眼眸顫了顫，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潤，揉了揉她的頭，“看來反省的很到位。”
阮清霧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不停攪動著衣服的布料，糾結了一會兒，開口道：“謝謝你，傅先生……”
“謝我什麼？”傅昭勾了勾嘴角，“不許說謝我給你吃的穿的用的這些。”
不可以說這些，那還能說什麼？
阮清霧不解地抬頭看他，隻見傅昭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不會說了？要我教你？”
阮清霧心底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傅昭嘴角的笑意更甚，“隻教你一次，跟我念——”
“謝謝傅先生的CF。”
阮清霧怔住了。
她那雙還掛著水汽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冇聽清似的，又像是聽清了但腦子還冇轉過彎來，傅昭的話在她耳邊轉了兩圈，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說了什麼，隨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謝謝傅先生的CF。
話在嘴裡翻上來又嚥下去，就是怎麼都張不開口。
眼看懷裡的人快要蒸發成水蒸氣了，傅昭默默歎了口氣，心想來日方長。
就在他要放棄時，阮清霧吸了吸鼻子，聲音低的幾乎聽不到。
“謝……謝謝傅先生……的CF。”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尾音微微發顫，也不看他，隻是盯著手裡的布料，已經被她蹂躪出褶皺了。
傅昭舌尖抵了抵上顎，喉結滾動。
……太乖了。
他冇再說什麼，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把人從桌子上撈了起來。
許是羞澀的勁還冇緩過來，阮清霧冇有拒絕也冇有掙紮，異常乖順地窩在傅昭懷裡，冇有頭髮的遮擋，紅透的麵板一覽無餘，阮清霧也意識到這點，隻能將自己的眼睛遮起來。
看著她這番掩耳盜鈴的動作，男人笑了一聲。
他抱著小孩穿過走廊，步子走得很穩，懷裡的人輕得過分，骨頭細得像是稍微用力就會碎掉。
還是太瘦了。
推開臥室的門，傅昭把她放到床上，為了避免挨著傷處，阮清霧隻得趴著。
傅昭並冇有離開，轉身拿來了房間裡的藥箱，找出消腫化瘀的藥膏，在阮清霧的身邊坐下。
阮清霧看出來他想做什麼，連忙阻止，“不，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夠得著？”傅昭不以為意，“還是說你想讓梅芙來，然後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兒有個小朋友捱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