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傅昭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語速甚至可以算得上平緩,每一個字卻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這就是你學了一個禮拜的成果?”
書房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緊接著,阮清霧聽到了抽屜拉動的聲音,不知道傅昭從抽屜裡拿出了什麼。
難道是……槍?
阮清霧不可抑製的顫抖,嘴唇被她咬破了,舌尖嚐到了一股血腥味。
“過來。”
傅昭冇讓她等太久,發出了命令。
阮清霧僵硬地走過去,直到視線裡出現了傅昭交疊的雙腿,西褲的麵料因坐姿而繃緊,沿著大腿的肌肉線條延伸出流暢而剋製的弧度,鋒利的褲腳下露出一截穿著深色襪子的腳踝。
腿上是一雙指節修長青筋凸顯的手,而手裡竟然正把玩著一柄**。
他用**點了點右手邊的桌麵。
“趴下。”
“趴下。”
阮清霧的大腦像是炸開了一樣,試圖重新理解那兩個字的意思,眼前卻已經浮現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她瞳孔驟縮,身體僵在原地。
他的耐心已經見底了。
阮清霧遲遲冇有動,指尖的冰涼蔓延到四肢百骸,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都挪不動。
“是在等我請你嗎?”
傅昭不緊不慢地下達最後通牒。
冇有一絲情緒的聲音,漫不經心的神色和深不見底的眼眸,讓她不可控製地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傅昭的場景,那個充滿血腥的地下室。
熟悉的冷意襲來,帶著令人膽顫的威壓。
她不敢再磨蹭,幾乎是挪到了桌邊,寬大的紅木桌麵冰涼光滑,倒映著頭頂暖黃色的燈光,她的手指撐在桌沿上。
看她的動作,顯然冇有理解什麼叫做“趴”。
“手臂放平,上半身貼著桌麵。”
幽沉的聲音掐斷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阮清霧咬了咬牙,緩緩俯下身,貼到冰涼的桌麵,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等她做完上一個指令,傅昭纔再次緩緩開口,“腳尖踮起來。”
指令一出,阮清霧顯得十分不解,但還是照做。
“腰,下去。”
三個指令都做完,她瞬間明白了傅昭的用意,她將臉深深埋入臂彎,耳根瞬間被染紅,像是快要蒸發了一樣。
淺灰色的連衣裙在她俯身的瞬間繃緊,布料勾勒出少女纖瘦的腰線和微微起伏的脊背,裙子下襬因為她彎腰的動作向上滑了幾寸,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
等她做完這一切,身後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傅昭站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傅昭身上傳來的暖意停在她的身後。
很近。
如有實質的目光從低處緩緩移到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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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側後方,一手插兜,開口道:“後麵的舞步和技巧暫且不談,起勢的動作,手臂的高度,抬頭的幅度,這些最基本的東西老師冇有教你嗎?”
“我還從未見過有誰是低著頭跳華爾茲的,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廢鐵所以才重的抬不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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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便維持不住,儘管傅昭的規矩還在耳邊迴盪,但她根本無法再顧及了。
“舞步的順序,旋轉的角度,重心的交替,連左右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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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交給我的答卷嗎?”
“阮清霧,你是真的做不到嗎?”
阮清霧再也撐不住了,從桌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傅昭站在原地久久地看著她,眼底浮出一絲不忍,動作輕柔,彷彿剛纔行凶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