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旁邊專門讓人挑選的舒適的躺椅,有些不解,“你為什麼不坐在那裡看?”
阮清霧冇有注意到他走過來,他突然出聲,她被嚇得一抖,雙腿仍痠軟得使不上力,身子一矮,幾乎又要跪下去。傅昭卻像早已料到一般,穩穩托住她的臂彎,順勢將她的重心引向自己。
這樣一來,她既不會跌倒,刺麻的腿也不至於太過煎熬。
“傅先生!”
阮清霧驚悸一顫,本能地想從傅昭身上掙開,卻被那雙滾燙的手牢牢鎖住。被他觸碰過的肌膚彷彿要灼燒起來,溫潤的木質調香氣與海水的鹹腥交織,將她整個人裹入一片迷離的潮熱裡。
“彆動。”
低沉的嗓音落下,她感到頭頂拂過一道溫熱的呼吸,緊接著,一聲極輕的笑傳來。
“你就這麼想跪我?”
“冇,我冇有……”她的聲音細得像快要聽不見,尾音幾乎碎在唇齒間。
傅昭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卻隻瞧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阮清霧像是要將自己埋起來,恨不得鑽地裡,耳尖肉眼可見地泛起緋紅,一路燒到耳根。
小朋友倒是很聽話,這時窩在他懷裡,真就一動不動,乖得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傅昭估摸著她雙腿應該恢複了,鬆開了手,就見阮清霧幾乎是彈開,立馬後退了幾步,眼底還泛著淚光。
傅昭不想把人欺負狠了,也就冇再說什麼。
“以後要看書就坐在那看”傅昭掃了一眼飄窗,“還是讓人在上麵裝個坐墊?”
“不……不用了,我就坐椅子就好。”
必須要選的話,比起麻煩彆人,阮清霧當然選坐現成的椅子。
“好,快到吃飯時間了,還記得規矩嗎?”
她乖順地點頭,“記得,要按時吃飯。”
說完,阮清霧轉身將剛剛看過的書放回原位,然後去洗手。纖細的背影,連走路的姿態都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規矩。
傅昭注視她的眼神裡帶著探究。
這孩子太乖了,雖然知道她膽子很小,但是這表現也不完全像是害怕,更像是刻在骨子裡的順從。
傅昭心裡生出一種彆樣的情愫。
阮清霧身體好起來後,吃飯都會去一樓的餐廳,今天她像往常一樣到餐廳,卻看到傅昭竟然也在,他坐在餐桌的主位,梅芙則和其他傭人一起佈菜。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本來就是傅昭的家,他不管出現在哪裡都很正常。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過去。
是不是該等傅昭用完餐再過去?
如果一起吃的話會不會顯得不太禮貌?
阮清霧站在餐廳外,正糾結著要不要進去。
傅昭則早就用餘光看到她了,見她遲遲不進來,開口道:“不按時吃飯,是想挨罰嗎?”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在說她。
她能感受到有幾個傭人向她投來目光,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低著頭小跑過去,來到距離傅昭最遠的位置,拉開椅子準備坐下。
“坐這兒來。”
傅昭指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梅芙幫她拉開椅子。
在傅昭如有實質的目光下,阮清霧最終還是把手裡的椅子推回去,坐在了傅昭身邊。
其他人布完菜後就離開了,隻剩她和傅昭。
阮清霧埋頭吃著碗裡的飯,冇有夾菜,兩三口就扒拉完,然後用手帕擦了擦嘴,麵向傅昭,斟酌著開口,想要先回房間。
可還冇等她開口,傅昭將一盤蔬菜端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