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徹夜難眠by阿門結局番外 > 第6章 淬體暗謀老狐局藏經閣前套蛇吞

第6章 淬體暗謀老狐局藏經閣前套蛇吞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偏廂。

陳老頭關上門閂,在黑暗中站了片刻。

他冇有急著躺下。

雙腿間褲襠處還殘留著濕黏的觸感——精液和淫液混合的液體浸透了褲料,貼著麵板髮涼。

空氣中似乎還飄浮著裴清身上殘留的幽香——那種不施粉黛卻天然帶著的清冷體香,混著情事過後獨有的麝蘭氣息,纏在他的鼻腔裡久久不散。

他深吸一口氣。

慢慢吐出。

然後從懷中取出油紙包好的淬體丹。

赤紅色的丹藥隻有拇指蓋大小,拿在手裡微微發燙,表麵有一層細密的光澤——那是藥力充足的標誌。

掌櫃說過,淬體丹對練氣期修士效果有限,頂多讓身體壯實些、恢複快些。

但對他來說,夠了。

他需要的不是突破境界,而是更持久的體力、更快的恢複速度。

昨夜操了近兩個時辰,今夜又是近兩個時辰——即便有練氣後期的靈力加持,他的腰和膝蓋也開始隱隱發酸了。

五十歲的身體,畢竟不是二十歲了。

如果想要長期維持對師尊的夜間侵犯,單靠修為支撐遠遠不夠。

他將丹藥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一股灼熱的藥力從舌根直衝咽喉,順著食道灌入丹田——然後如同一團滾燙的岩漿,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

“嘶——”

陳老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種灼燒感遠比他預想的強烈——不是皮肉上的痛,而是深入骨髓的熱——彷彿每一根骨頭都被架在火上烤——骨骼中的雜質在高溫中被逼出,化為一縷縷灰黑色的濁氣,從毛孔中滲出——

全身的麵板表麵冒出了一層細密的黑色汗珠。

那是排毒。

陳老頭盤膝坐在床上,咬緊牙關,引導著體內僅有的靈力配合藥力運轉。

他的練氣後期修為雖然低微,但三十年如一日的苦修讓他的靈力運轉極為純熟——在彆人眼中或許不值一提,但在同級之中,他對靈力的掌控精度堪稱一流。

藥力在體內運轉了七個周天。

灼燒感漸漸平息。

陳老頭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手指——

不一樣了。

握拳時的力度明顯增強了——不是質的飛躍,但確實有提升。

關節更加靈活,肌腱的彈性更好,骨骼之間的摩擦感減輕了。

他站起身來,原地輕輕跳了兩下——膝蓋不酸了,腰也不酸了,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無形的枷鎖,渾身輕了三分。

(好東西。怪不得要十兩銀子一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古銅色的麵板下,肌肉的紋理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雖然冇有變成筋肉虯結的壯漢,但整體的狀態明顯比服丹前更加精悍。

還剩一顆淬體丹,留著以後用。

他用濕布擦去了身上排出的黑色濁物,換了一身乾淨的裡衣,重新坐回床上。

窗外的星空在雲層的間隙中時隱時現。

該想正事了。

陳老頭的思緒回到了章逸然身上。

他將已知的資訊在腦中排列成一條線——

逸然在修士雅集上聽說了上古秘境中新發現的禁地以及可以消散修士修為的上古詛咒。

逸然今日以對上古禁陣感興趣為由,去了王城藏經閣查閱資料。

逸然在今日赴承天殿的馬車上,以及議事過程中,對裴清的觀察方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凝視,而是帶有審視和驗證性質的打量。

三條線索串在一起——結論幾乎呼之慾出。

(他懷疑了。但還冇有確認。他在收集證據。)

陳老頭的手指在膝蓋上緩緩敲擊著。

(那麼——他會怎麼確認?)

最直接的辦法:對裴清釋放探查術。

築基後期的修士完全有能力釋放一道靈力探查術——隻要對裴清掃一下,她體內有冇有靈力一目瞭然。

但這樣做有一個前提——他得找到一個不會引起裴清警覺的機會。

因為探查術本身是有感知的。

一個合體後期的修士——如果被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用探查術掃了——她一定會察覺到。

這不是冒犯不冒犯的問題——這是**裸的試探。

在正常情況下,弟子對師尊使用探查術,等同於公然質疑師尊的實力,這是門中大忌。

所以章逸然不會貿然使用探查術——至少在他冇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不會。

他會先找間接的證據。

什麼樣的間接證據?

(逸然也可能注意到了。)

(逸然在師尊身邊時完全感受不到靈壓……那比什麼證據都有力。)

想到這裡,陳老頭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靈壓的問題……師尊自己應該也知道。她在外人麵前一直保持著威嚴和氣場,但那種氣場是靠氣質和舉止營造的——不是靈壓。一個有修為的人和一個冇修為的人站在那裡,雖然肉眼看不出區彆,但修士的靈覺是騙不了的。)

(也就是說——如果章逸然刻意去感受師尊身上的靈壓——他有可能發現異常。)

(除非——我能在他感受之前把他的注意力引開。)

陳老頭閉上眼睛,腦中飛速推演各種可能的方案。

方案一:直接殺了章逸然。

立刻否決。

築基後期對練氣後期——他連章逸然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而且章逸然是裴清的大弟子,在宗門中地位僅次於裴清本人。

他如果死了,動靜太大,反而會引來更多的關注和調查。

方案二:告訴裴清,讓她去應付章逸然。

有可行性,但風險不小。

裴清雖然修為儘失,但她的頭腦和口才依然鋒利。

如果由她出麵,在章逸然試探時給出合理的解釋或者施加威壓——章逸然未必敢繼續追查。

但問題是——裴清會配合他嗎?

今早的談判已經證明——她不會跟他做任何交易。她寧可冒著秘密泄露的風險也不願向他低頭。

不過——在不讓章逸然發現秘密這件事上——他和裴清的利益是一致的。

裴清也不想讓章逸然知道。

她或許不會跟他合作,但她會自己想辦法應對。

所以——他不需要跟裴清合作。他隻需要把章逸然正在調查這件事告訴裴清——然後裴清自己就會采取行動。

(但我如果直接告訴師尊——師兄在查你修為的事——師尊會怎麼想?她會想——這個老東西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在監視我周圍所有的人。她會更加警惕我、防備我。)

(不能直接說。得旁敲側擊。讓她自己察覺到危險。)

方案三:主動接近章逸然,以套話的方式打探他的調查進度,同時製造師尊一切正常的假象。

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陳老頭在腦中推演了一遍話術——以他在玄玉宗三十年的老仆身份,跟章逸然說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可以以閒聊的名義接近章逸然,旁敲側擊地問他在藏經閣查了什麼,同時有意無意地提起師尊——說一些師尊這幾日精神很好師尊昨天練劍時靈力運轉如常之類的假資訊,乾擾章逸然的判斷。

(關鍵在於——我的表演要自然。不能讓章逸然覺得我在刻意打探他。以他的聰明程度,任何不自然的舉動都會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我得先找一個合理的由頭去接近他。)

他想了想。

明天是三月十七,距離武道大會還有半個月。

章逸然作為玄玉宗的大弟子,很可能要代表宗門參加大會。

他可以以幫師兄準備大會事宜為由去找章逸然——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幫忙打點什麼、備什麼器具——這完全符合他老仆的身份,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就這麼辦。)

陳老頭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

他躺下了。

今夜的月亮終於從雲層後露了臉,銀白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畫出幾道明暗交錯的紋路。

閉上眼之前,他的腦海中最後浮現的畫麵——不是章逸然的臉——而是裴清**時弓起身體的那個姿勢——白皙的軀體在星光下彎成一張弓——墨發如瀑——

他硬了。

又硬了。

淬體丹的效果。

他翻了個身,將那股燥熱壓下去。

(明天再說。)

三月十七日。卯時末。

天剛矇矇亮。

陳老頭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篤篤篤。”

“陳師弟,起了冇有?”

章逸然的聲音。

陳老頭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他翻身坐起,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裡衣整潔,冇有什麼破綻——然後弓著腰走到門前,拉開門閂。

“師兄早。”

章逸然站在門外。

晨光中,他的麵容俊朗如畫。

今日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錦袍,衣料是上等的雲紋緞,在光線下隱隱泛著絲綢特有的光澤。

腰間依然掛著那柄青銅劍鞘,但多了一枚白玉腰佩——陳老頭認得那塊玉——是裴清三年前賞賜給他的玄玉令,代表著玄玉宗大弟子的身份。

他的頭髮束得很整齊,用一根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嘴角依然掛著三分笑意——溫潤、從容、恰到好處——是那種讓人一見就覺得可以信任的長相。

但他的眼睛——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睛——今早多了一層陳老頭不太熟悉的東西。

銳利。

被掩飾得很好的銳利。

“師兄找老頭子有事?”陳老頭搓著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拘謹。

“冇什麼大事。”章逸然負著手,語氣隨意,“就是想問問你,今日有冇有什麼安排。太子殿下今天不議事,咱們清閒一整日。我想在王城四處轉轉,師弟要不要一起?”

(主動來找我?)陳老頭的心微微一跳。

他很快在腦中分析了一遍——章逸然平時從不會主動找他這個老仆師弟出去閒逛。今天忽然來找,要麼是有彆的目的,要麼——

是想從他身上試探什麼。

但表麵上,他的臉上隻是露出了一個受寵若驚的、憨厚的笑。

“師兄抬舉了。老頭子有啥安排,就是幫師尊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不過師兄要去逛逛,老頭子陪著就是了,也好給師兄提提東西。”

“哪用得著你提東西。”章逸然笑著擺了擺手,“走吧,先去吃個早飯,然後去城裡逛逛。王城的東坊有一條修士街,賣各種靈器丹藥,我想去看看有冇有什麼趁手的法器,武道大會說不定用得上。”

“好好好,老頭子這就收拾收拾。”

陳老頭轉身回屋,用涼水抹了把臉,換了件稍微乾淨的灰布長袍,然後弓著腰跟在章逸然身後出了偏廂。

經過月洞門時,陳老頭的餘光不自覺地瞟向了朝露閣的方向——

二樓的窗欞緊閉。帷幔低垂。

安靜得如同一座空閣。

但他知道裡麵有人。

那個被他操了兩夜、身體裡灌滿了他的精液、此刻或許正在用棉帕擦拭自己的女人——正在那扇緊閉的窗欞後麵,獨自麵對著一切。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兩人出了棲鸞彆苑的正門,沿著王城的主街向東坊方向走去。

清晨的王城和昨日赴承天殿時大不相同。

主街兩側的鋪麵陸續開了張,夥計們潑水掃地,掌櫃們在門口算賬吆喝。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挑擔賣菜的凡人農夫,有穿著錦衣的修士公子哥,有揹著藥簍的采藥人,有趕著靈獸拉車的商隊——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構成了王城特有的熱鬨景象。

空氣中飄著早市的氣息——燒餅鋪的麥香、豆腐坊的石磨味、炸油條的滋啦聲——混合成一股世俗的、煙火的味道。

章逸然走在前麵,步伐從容,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攤上的小玩意。

他的身形修長挺拔,深藍錦袍在晨風中微微飄搖,腰間的青銅劍鞘和白玉腰佩叮噹作響,引得不少路過的女修行注目——有膽大的還紅著臉朝他拋了個媚眼。

章逸然微微一笑,不接不拒,風度翩翩。

陳老頭弓著腰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活脫脫一個忠心老仆跟著少爺出門采買的架勢。

他的灰布長袍在一眾錦衣華服中毫不起眼——甚至有路人以為他是章逸然的下人,投來的目光帶著幾分輕蔑。

他不在乎。

越不起眼越好。

兩人在路邊的一家麪攤上吃了早飯——章逸然要了一碗陽春麪,陳老頭要了兩碗雜糧麵和一籠肉包子。

吃飯時,章逸然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王城的風物——哪條街的酒樓最好、哪家藥鋪的丹藥最正宗、哪個修士街的靈器鋪子口碑最好——話題輕鬆隨意,完全是閒逛時的家常。

陳老頭一邊扒麵一邊嗯嗯啊啊地應和著,時不時插一句師兄見多識廣老頭子活了五十年還冇見過這麼大的城之類的恭維話。

他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話題引到師尊身上。

機會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走到東坊的修士街入口時,章逸然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街口牌坊上刻著的四個大字——修仙百鍊——目光停了一瞬,然後隨口說了一句:

“陳師弟,你說這次武道大會,師尊會不會也上場比試幾招?”

陳老頭的心猛地一跳。

表麵上,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師尊?那可不好說。師尊的修為……嘿,合體後期的大能,在這武道大會上比試,那不是大人欺負小孩嘛。太子殿下請師尊去當評判長老,那纔是對的嘛。”

“說的也是。”章逸然點了點頭,目光隨意地掃過牌坊上的文字。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

“不過……師尊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我看她這兩天氣色不太好,臉上有些憔悴。”

(來了。)

陳老頭的心如同被人攥住了一下。

(他在試探。用最隨意、最自然的方式——問師尊的身體狀況。如果我的回答有任何破綻——他就會順著往下追。)

“氣色不好?”陳老頭撓了撓頭,裝出一副遲鈍的樣子,“老頭子倒冇注意……不過也是,師尊這趟來王城,一路舟車勞頓的,到了又要應酬太子殿下,能不累嘛。前天晚上老頭子去給師尊送茶,還聽到師尊在房裡練功——靈氣嗡嗡響的——老頭子站在門口都能感覺到壓力。”

他說得極其自然。

甚至新增了一個細節——靈氣嗡嗡響的——這是隻有修士練功時纔會出現的現象。

他故意把這個細節說出來,就是要在章逸然的腦子裡種下一顆師尊還在正常練功的種子。

章逸然的步伐微微一頓。

“你在門口感覺到了靈壓?”

“嗯,老頭子修為低嘛,站在師尊練功的房門外,就跟站在風口似的,腿都發軟。”陳老頭嘿嘿笑了兩聲,“師兄要是去的話肯定冇事,師兄的修為高。”

章逸然冇有接話。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但眼底的那絲銳利似乎……退去了一分。

(前天晚上……師尊在練功?靈氣嗡嗡響?)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資訊。

如果陳老頭說的是真的——那師尊的修為至少還在——靈壓那麼強,連練氣後期的人都感受到了——

但如果陳老頭說的是假的呢?

章逸然的目光在陳老頭弓著的脊背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一個五十歲的練氣後期老仆。在宗門裡乾了三十年雜活。論心眼——不會有多少。他冇有撒謊的理由,也冇有撒謊的能力。

至少——章逸然是這麼認為的。

兩人走進了修士街。

這條街比外麵的普通商街窄了許多,但每一間鋪麵都裝飾得極為考究——門楣上鑲著靈石燈,招牌用靈墨書寫,在日光下微微發光。

鋪子裡陳列著各種靈器、法寶、丹藥、符籙——有些東西陳老頭這輩子隻在典籍上見過,此刻看到實物,渾濁的老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幾分真實的驚奇。

章逸然在一家名為百兵堂的靈器鋪前停下了腳步。

“進去看看。”

兩人進了鋪子。

百兵堂的規模不小,前廳陳列著各種靈劍、靈刀、靈槍,後廳則是更高品級的法寶和護甲。

掌櫃是個笑容滿麵的胖修士,一見章逸然的衣著和腰間的玄玉令,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位道友好眼光!本店剛到了一批新鑄的靈劍,品級從下品到中品都有,最適合築基期到金丹期的修士使用——”

章逸然擺了擺手。“先看看再說。”

他走到靈劍區,一柄一柄地檢視。陳老頭跟在後麵,東瞧西看,嘴裡嘖嘖稱讚,活脫脫一個鄉下老頭進城的架勢。

但他的耳朵一直豎著。

在章逸然試劍的間隙,他找到了逸然,而是盯著手裡一把廉價的靈刀翻來覆去地看,像是純粹為了找個話題打發時間。

章逸然正在試一柄碧藍色的靈劍——他將靈力注入劍身,劍刃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聽到陳老頭的問題,頭也冇抬地答了一句:

“翻了些上古秘境的資料。王城藏經閣的藏書比咱們宗門豐富多了,有不少咱們宗門冇有的孤本。”

“上古秘境啊……老頭子聽說那些地方可危險了,到處都是陷阱和禁陣。”陳老頭放下靈刀,又拿起一柄更醜的鐵叉比劃了兩下,“師兄查那些做什麼?”

“長長見識。”章逸然的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天氣,“這次武道大會,指不定會遇上什麼各路修士。有些門派的功法跟上古禁陣有淵源,多瞭解些冇壞處。”

“師兄想得周到。”陳老頭點頭哈腰地誇了一句。

然後他又不經意地加了一句——

“不過說起上古秘境,老頭子記得師尊前陣子也進過一個秘境——就是兩個月前那次——回來之後好像瘦了些。當時老頭子還想著,秘境裡是不是冇好吃的,把師尊餓瘦了。嘿嘿。”

這句話說完,他偷偷用餘光瞟了章逸然一眼。

章逸然的手微微一頓。

那柄碧藍靈劍上的水光閃了閃——是靈力輸出不穩的表現——隻有一瞬——然後便恢複了正常。

“師尊進秘境的事,你也知道?”他的語氣依然隨意,但也這個字——透露了一些東西。

“知道呀。”陳老頭笑嗬嗬的,“師尊出發之前還讓老頭子幫她收拾行囊來著。不過師尊冇說去的是哪個秘境,老頭子也不敢多問。”

“嗯。”章逸然將靈劍收入鞘中,遞還給掌櫃。

“師尊去的那個秘境……名叫噬元淵。是上古時期一處大能隕落後形成的遺蹟。裡麵據說有很多上古機關和禁製。”

“噬元淵?”陳老頭裝出一副聽都冇聽過的樣子,“名字怪嚇人的。”

“確實。”章逸然轉過身來,看著陳老頭——目光中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審視——“那處秘境的禁製非常古怪。據我昨晚在藏經閣查到的記載……噬元淵中有一種上古禁陣叫噬元大陣——凡是踏入陣中的修士,修為會被陣法緩慢侵蝕、吞噬——像蠶食一樣——一點一點消散殆儘——”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目光在陳老頭的臉上掃了一遍。

陳老頭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渾濁、遲鈍、略帶惶恐的老仆模樣——聽到修為消散四個字時,甚至還配合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嚇人?那師尊冇事吧?”他急切地問。

章逸然看了他幾息。

然後笑了。

“自然冇事。師尊是合體後期的修士,那種陣法對她不過是小菜一碟。”

“那就好那就好。”陳老頭拍著胸口,長出一口氣,“師尊要是出了什麼事,咱們玄玉宗可就完了。”

章逸然冇有再說話。

他轉身繼續在鋪子裡瀏覽靈器,嘴角的笑意不減,目光平和如常。

但陳老頭注意到——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又開始了叩擊的動作。

在大腿外側。

輕輕的。有節奏的。

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把噬元淵的事告訴了我。為什麼?)

陳老頭在心裡飛速分析。

(他是在試探我的反應。他說出修為消散這個關鍵資訊時,在看我的表情——看我是否會露出任何心虛或知情的跡象。如果我表現出不該有的緊張——比如臉色一變,或者眼神閃爍——他就會知道:我知道些什麼。)

(但我冇有。我表現得就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老仆——聽到嚇人的事就害怕,聽到師尊冇事就放心。完美。)

(不過——他剛纔那句師尊是合體後期的修士,那種陣法對她不過是小菜一碟——說的時候語氣太篤定了——篤定到不像是在相信——而是在確認——在確認我是否會附和這個結論。如果我猶豫了,或者支支吾吾——他就會抓住破綻。)

(這小子……比我想的更精明。)

一股冷意從陳老頭的脊背升起。

(他已經不隻是懷疑了。他幾乎可以確定——師尊的修為有問題——他隻差最後一步驗證。他在用我做排除法——先排除知情人的可能——如果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那他就可以把目標鎖定在師尊本人身上——直接想辦法驗證。)

(也就是說——今天的閒逛,根本不是閒逛。是審訊。他在審我。)

陳老頭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但他的臉上依然是那副遲鈍的、憨厚的笑。

“師兄,這把靈刀好不好看?老頭子覺得挺趁手的。”

他舉著那柄醜鐵叉,咧嘴笑著。

章逸然瞥了一眼,失笑道:“那是掏靈獸糞便用的糞叉。”

“啊?”陳老頭愣了一下,趕緊把糞叉放回架子上,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老頭子冇見識,冇見識。”

章逸然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後廳。

陳老頭弓著腰跟在後麵——嘴角的笑僵在那裡——但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深。

天道視角。

朝露閣。

裴清坐在窗前。

晨光從半開的窗欞中灑入,落在她的膝上。

她已經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今日的衣裙比昨天更加保守——高領、長袖、繫帶紮緊——從脖頸到腳踝,冇有露出一寸多餘的肌膚。

左手腕上的鎖靈環被長袖遮住了。

她的右手擱在膝上,手指輕輕翻動著一卷泛黃的古籍——那是她從玄玉宗的藏書中帶出來的,關於噬元淵的記載。

古籍上的文字她已經翻閱了不下百遍。

關於噬元大陣的描述——凡入陣者,修為如蠶食桑葉,日漸消弭,終歸於無——她早已倒背如流。

但古籍上還記載了另一條資訊——一條她至今冇有找到實證的資訊——

“噬元之咒,有施必有解。解法藏於陣眼之中。陣眼所在……”

後麵的文字被蟲蛀了。

殘缺不全。

隻剩下最後三個字——

“……血玉蓮。”

裴清的手指在這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血玉蓮。

她聽說過這種東西。

一種極其稀有的靈藥,隻生長在上古秘境的核心區域。據說能解百毒、破萬咒,是天下間最珍貴的解咒之物。

但問題是——噬元淵已經被封閉了。

她當初進入秘境時,是通過一處偶然開啟的空間裂隙——如今那處裂隙已經合上了。

想要再次進入噬元淵——需要找到另一個入口——或者——需要一個擁有空間之力的修士幫她撕開空間壁障。

以她現在凡人之身——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幫她。

可她能信任誰?

陳老頭?那個強姦了她的弟子?

章逸然?那個她看得出覬覦她**的大弟子?

她閉上了眼睛。

手中的古籍緩緩合上。

窗外的陽光在她的臉上投下清晰的光影——那張絕美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如同一麵永遠不會碎裂的冰湖。

但在冰湖的深處——

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地、緩慢地——移動。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