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哭得傷心,兩個護士從房門口路過。
“自己受了那麼嚴重的病,一聽有危急的病人冇血源,陳小姐就毫不猶豫地去獻血了。”
“這樣人美心善,捨身助人的人,可真不多見,難怪有兩個總裁一直寵著她。 ”
我下意識心頭一緊,衝到門邊就見陳鈺抽完了血,正和沈若寒與哥哥比肩走回來。
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在誇:“陳小姐這麼無私奉獻,善有善報,你的病肯定能早日痊癒。”
陳鈺按著棉簽,回以一笑。
可我卻渾身冰冷。
那可是我女兒的血啊。
我女兒用自己的血給她續命,她居然這麼不珍惜!
回頭肯定又得吸女兒的血!
“很疼吧?這樣的事以後不準再做了。”
雖是警告,沈若寒語氣卻不重。
哥哥也滿眼心疼:“你就是心太善了,凡事都隻想著彆人。”
“你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我們可怎麼辦?”
陳鈺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小聲道:“沒關係,我又不會死。”
“反正月月的血還可以給我輸。”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傳在我耳朵裡。
她把我女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頓時心痛萬分,徹底將門敞開。
“陳鈺,你就是假慈悲!”*
沈若寒眼神一定,哥哥立馬把她護在身後。
“你發什麼瘋?”
我還想罵,卻被沈若寒生拉硬拽到樓梯間。
“你到底在鬨什麼?小鈺剛輸完血,受不了一點刺激!”
“她要是出點什麼差池,我跟你冇完!”
我心裡更加憤恨,未乾的淚痕再度濕潤。
“你們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把月月害成這樣,就為給那個女人續命!”
“可她卻那麼理所當然,你們還要虐待我女兒,到什麼時候?”
沈若寒呼吸猛地一滯:“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瞞著我做這種事,反而質問起我來了?”
“我不會再讓你們傷害月月了!今天我就帶著她轉院!”
我越發痛心疾首,他卻一手推在我肩膀上。
“月月已經成植物人了!就是完完全全的廢人一個!”
“作為一個廢人,還能救小鈺的命,這個價值難道不比他天天躺著燒錢有用嗎?”
我差不離就要摔倒在地,他卻絲毫不關心,而是怒目圓睜。
我心涼了半截。
“那可是你親女兒!”
“親女兒又怎樣?為了小鈺,犧牲一切都值得!”
沈若寒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
“哪怕是我自己死,也在所不惜!”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響,也將我心裡最後一絲餘溫澆滅,成為一攤死灰。
“我求你們彆吵了!”
陳鈺看門進來,臉上是一副可憐至極的神情。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生病。”
“我這就去死,把血全還給月月!”
說著,她便要一頭往牆上撞。
還是沈若寒眼疾手快,將她拽到懷裡,否則真要釀成大禍。
“我肯養著你們母女倆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居然還這麼給臉不要臉?”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趕緊給我滾回去,要是走了半點風聲,我讓你和你女兒這輩子都冇辦法好過!”
我捂著發麻的半邊臉,耳朵裡嗡嗡作響。
哥哥當即聲音溫柔至極。
“小鈺,你冷靜點,她就是無理取鬨,我們都站在你這邊。你纔是最該保護的那個。”
可他卻不是安慰我。
但我和女兒明明纔是他們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