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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霍霆的眼角，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
檔案落地。
霍霆低頭，看清了上麵的聯合簽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血液，僵在原地。
“奶奶......”
他聲音發顫：“你為了她......要毀了我？”
“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霍奶奶閉上眼，不再看他。
楚妍也看清了那份凍結令，臉色瞬間變了。
“凍結？憑什麼！”
她尖叫起來：
“霍霆是霍家唯一的男丁！你們把權利凍結了，霍家誰來管？”
“這就不勞楚小姐費心了。”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連同賽事安全調查委員會的人，走了進來。
“霍霆先生，楚妍女士。”
為首的警察出示證件：
“關於林焰車毀人亡一案，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掌握了初步證據，懷疑該案涉嫌人為破壞與過失致死。請兩位跟我們走一趟。”
霍霆猛地抬頭。
楚妍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什麼過失致死？賽車本來就有風險！是林焰自己技術不行，關我們什麼事！”
我從口袋裡掏出哥哥的那頁檢查日誌，展開。
“12%的爆管概率。”
我看著楚妍，字字如刀：
“楚妍，這套冷卻係統換給你之前，車隊的機械師做過風險評估，明確指出如果強行適配你的車型，會導致另一台車在極端工況下爆管。”
“這份報告，被你壓下來了。”
楚妍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胡說！我冇有！”
她慌亂地看向霍霆：
“阿霆，你幫我說句話啊！是你下令換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霍霆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妍。
“你壓了風險報告？”
霍霆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知不知道會死人！”
“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要那個配件！”
楚妍崩潰大哭：
“是你為了討好我非要給我的！現在出事了，你想把責任都推給我？”
大難臨頭，這對狗男女終於撕破了臉。
我冷眼看著他們互相攀咬，隻覺得無比荒謬。
“帶走。”警察一揮手。
冰冷的手銬銬上了霍霆的手腕。
金屬碰撞的哢噠聲，在病房裡格外清晰。
霍霆冇有掙紮。
他被帶到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我。
“林聽。”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我：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婚禮上的照片，奶奶的凍結令，還有警察......你就是要我一無所有，對不對？”
我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霍霆。”
我語氣平淡：
“你錯換配件的時候，我哥在賽道上燃燒，你踢我的時候，我的孩子在流血。”
“我隻是把你們做過的事，還給你們而已。”
“這就受不了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遊戲纔剛剛開始。”
霍霆的身體劇烈一顫，被警察強行押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楚妍殺豬般的尖叫和求饒聲，漸漸遠去。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脫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濕透了後背。
霍奶奶握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小聽，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把臉埋進老太太的手心裡，冇有哭。
我的眼淚，在哥哥死的那天，在孩子冇的那天，已經流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