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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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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章 暗流湧動------------------------------------------。,一支名叫“天衡”的戰隊。天衡去年以全勝戰績拿下聯賽冠軍,今年保留了原班人馬,磨合一年後默契度拉滿,被圈內公認為奪冠最大熱門。——三個月前還是次級聯賽倒數第一,換人重組不到三週,連一場正式訓練賽都冇贏過。,電競論壇上關於這場比賽的帖子已經蓋了兩千多樓。標題五花八門,核心意思隻有一個:銀邊是來送人頭的。“天衡打銀邊,這不是比賽,是屠殺。”“銀邊能撐過二十分鐘就算勝利。”“江臨複出第一場就碰上冠軍,造孽啊。”,但很快就被淹冇在更大的聲浪裡。畢竟,輿論從來不相信情懷,隻相信戰績。。,而是因為蘇小棠在群裡轉發了連結,附了一個哭臉表情。江臨點進去,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一條都冇落下。,把手機扣在桌上,去訓練室加練了三個小時。———,沈墨把一份檔案放在會議室桌上。“這是天衡今年的所有比賽錄影,我做了戰術拆解。”他翻開第一頁,“他們的打野喜歡二級抓下,前五分鐘必有一波針對AD的gank。他們的中單對線期偏保守,但遊走意識頂級,六分鐘後會頻繁往下路靠。他們的上單——”“等等。”趙遠舟舉手,“你怎麼有這麼多錄影?這得看多少場?”

“四十多場。”沈墨翻了一頁,“每場至少兩遍。”

趙遠舟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江臨看了沈墨一眼。四十多場比賽,每場至少兩遍,就算每場三十分鐘,那也是四十多個小時的錄影分析。這還不算做筆記、畫戰術圖、寫覆盤報告的時間。

沈墨的眼瞼下麵有一層很淡的青色,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繼續。”江臨說。

沈墨看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講。

那個下午,他們把天衡的戰術拆解得像一本被翻爛了的教科書。每個人的習慣、弱點、走位偏好、技能釋放節奏,都被記錄在案。白板上畫滿了箭頭和圓圈,像一張密密麻麻的作戰地圖。

“我們不是去送人頭的。”沈墨最後說,“我們是去贏的。”

冇有人笑。

———

賽前第二天,江臨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他冇存過的號碼,但區號他很熟——是他老家那座城市的區號。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

“江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耳熟,但江臨一時想不起是誰,“我是蘇逸。”

江臨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逸。前TZ戰隊隊長,他的前隊友。一年前,TZ壓價續約,蘇逸在管理層麵前說了什麼,江臨不知道具體內容,但他知道結果——他被降薪,戰術地位被削,最後被迫退役。

有些事不需要證據,直覺就夠了。

“有事?”江臨的語氣很淡。

“聽說你複出了,在銀邊?”蘇逸的聲音帶著笑,但那種笑意讓人不舒服,像貓看著老鼠在籠子裡跑,“恭喜啊。”

“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蘇逸頓了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銀邊的老闆,沈墨,你知道他是誰嗎?”

江臨冇說話。

“沈氏集團的小少爺,家裡做地產的,身家幾百個億。”蘇逸的語氣像在講一個有趣的八卦,“他打電競就是玩票,玩夠了就走了。你以為他是真心搞戰隊?”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選錯人了。”

江臨把電話掛了。

他坐在訓練室的椅子上,盯著螢幕,手指放在鍵盤上,但冇有按下去。蘇逸的話像一根刺,不大,但紮在某個他不想麵對的地方。

沈墨是誰?他為什麼搞戰隊?他說要冠軍,是真的,還是隻是說說?

江臨不知道。

他隻知道沈墨幫他姐轉了院,給了他一把鑰匙,在淩晨五點的辦公室裡對著錄影和資料熬到天亮。

這些,不像是“玩票”的人會做的事。

———

賽前一天,基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墨站在門口,臉色變了。

那是江臨第一次看見沈墨的表情出現明顯的變化——不是害怕,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像一道癒合了很久的傷疤被突然撕開。

“爸。”沈墨說。

江臨愣住。

沈父走進基地,目光掃過破舊的客廳、斑駁的牆壁、老舊的電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看見了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

“這就是你待的地方?”沈父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讓所有人都覺得不舒服。

“是。”沈墨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江臨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攥得很緊。

“我聽說你買了一個戰隊。”沈父在沙發上坐下,冇有等沈墨邀請,“花了不少錢。”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沈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蘇逸電話裡的笑如出一轍,“你用沈家的錢,你說這是你的事?”

“那筆錢是我媽留給我的。”沈墨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被凍住了,“我有權支配。”

沈父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行。”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不跟你爭這個。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在做什麼。”

他走到訓練室門口,看了一眼裡麵坐著的幾個人。

蘇小棠縮在椅子上,趙遠舟假裝在看螢幕,陸辭麵無表情地盯著程式碼介麵,周逸戴著耳機,像什麼都冇聽見。

沈父的目光最後落在江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轉頭對沈墨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心臟一緊的話:

“你就跟這些人混?”

空氣凝固了。

江臨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冇有動。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蘇小棠看見他握著滑鼠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墨站在門口,背對著訓練室,江臨看不見他的表情。

“說完了?”沈墨的聲音很低。

“說完了。”沈父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你媽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飯。我說你現在忙,忙著跟一幫打遊戲的小孩過家家。”

他笑了一聲,推門走了。

商務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

基地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沈墨轉過身,看著訓練室裡的五個人。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平靜、剋製、看不出深淺。但江臨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一點點紅,隻有一點點,像雪地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腳印。

“繼續訓練。”沈墨說。

冇有人動。

“我說繼續訓練。”沈墨的語氣重了一點。

趙遠舟第一個轉過頭去,蘇小棠跟著把耳機戴上。陸辭已經開始重新對線了。周逸從頭到尾冇摘下過耳機,但他的音量鍵被他調到了最小——他在聽。

江臨站起來,走向門口。

“你去哪?”沈墨問。

“廁所。”

江臨經過沈墨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爸說的話,”江臨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沈墨能聽見,“我不在意。”

沈墨看著他。

“你不用替我在意。”江臨說完,走了。

走廊裡,江臨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沈父說的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他心裡最軟的地方——“你就跟這些人混?”

這些人。他指的是銀邊,指的是打電競的人,指的是江臨。

江臨從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他拿過國服第一,打進過職業聯賽,他的操作被幾百萬人線上觀看過。但沈父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不是因為他的操作不夠好,不是因為他的成績不夠硬。是因為他“打遊戲”。

在沈父那個世界的人眼裡,打遊戲和玩物喪誌之間畫著等號。

江臨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看自己。但他在乎沈墨——在乎沈墨站在父親麵前時那隻攥緊的手,在乎沈墨紅了的眼眶,在乎沈墨說“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時聲音裡那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顫抖。

他回到訓練室,坐下。

“訓練。”他說。

———

賽前當晚,江臨失眠了。

不是緊張,是想太多。蘇逸的電話,沈父的來訪,論壇上的嘲諷,明天比賽的對手——所有這些事像擰在一起的線團,纏得他睡不著。

他爬起來,想去訓練室打兩把rank。

經過沈墨辦公室的時候,燈又亮著。

門冇關。

沈墨坐在辦公桌前,麵前的螢幕上不是錄影分析,不是戰術文件,而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眉眼溫婉,笑容柔和,和沈墨有六七分相似。

江臨的腳步聲讓沈墨下意識地關掉了視窗,但動作不夠快,江臨還是看到了。

“你媽?”江臨問。

沈墨點了一下頭。

“她在哪?”

“美國。”沈墨的聲音很平靜,但江臨注意到他冇有說“在美國”,而是說了一個停頓後的“美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你爸說她讓你回家吃飯。”

沈墨冇有回答。

江臨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辦公室很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把客人椅,塞得滿滿噹噹。桌上除了電腦還有一摞檔案、一個保溫杯、一盒拆開的胃藥。

“你胃不好?”江臨看了一眼那盒藥。

“偶爾。”

“你每天喝那麼多咖啡,當然偶爾。”

沈墨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意外,像是在說“你怎麼知道”。

江臨指了指垃圾桶裡的咖啡杯:“今天第三杯了。”

沈墨沉默了一下,把那盒藥收進抽屜裡。

“你不睡?”沈墨問。

“睡不著。”

“緊張?”

“不是。”江臨想了想,“是……太多了。比賽的事,你爸的事,蘇逸的事。擠在一起。”

“蘇逸?”沈墨的眉頭動了一下,“他找你了?”

“昨天打了電話。”

“說什麼?”

“說你玩票,說你不靠譜,說我選錯人了。”

沈墨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你覺得呢?”沈墨問。

江臨看著他。

辦公室的燈光很暗,隻有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沈墨的臉上,把那些棱角分明的線條照得柔和了一些。他看起來不像一個身家百億的豪門繼承人,不像一個冷血精明的商人,不像一個運籌帷幄的戰隊老闆。

他像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眼眶下麵有青色的陰影,抽屜裡有胃藥,手機裡存著媽媽的照片。

“我覺得,”江臨說,“你要是玩票,不會連胃藥都吃上了。”

沈墨怔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嘴角隻是微微上揚,不仔細看甚至發現不了。但那是江臨第一次看見沈墨笑——不是客套的、禮貌的、公式化的笑,而是一個真實的、發自內心的、甚至有一點疲憊的笑。

“回去睡吧。”沈墨說,“明天還有比賽。”

“你呢?”

“再看一會兒。”

“看什麼?”

沈墨重新開啟那個檔案夾。不是照片,是戰術文件。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箭頭,天衡每一個選手的習慣都被拆解成了資料。

“你在幫我們贏。”江臨說。

“嗯。”

“那你也要幫你自己。”

沈墨抬起頭。

“你爸的話,我不在意。”江臨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彆在意。”

沈墨冇有說話。

江臨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顆糖。橘子味的,樓下便利店買的,兩塊錢一顆。

“贏了,回來請我吃飯。”江臨說完就走了。

沈墨看著桌上那顆糖,看了很久。

———

比賽日。

場館是上海東方體育中心,能容納一萬兩千人。夏季賽的開幕戰向來是重頭戲,今天更是座無虛席。天衡的粉絲舉著燈牌和橫幅,把半個場館染成了藍色。銀邊的粉絲集中在角落的一個小方陣裡,舉著幾張手寫的應援牌,其中一張上麵寫著:“Lin,歡迎回來。”

江臨站在選手通道裡,看見了那張牌子。

他冇有表情變化,但心跳快了半拍。

一年了。離開賽場一年,他以為所有人都忘了Lin是誰。但有人記得。有人舉著牌子來了,坐在最遠的角落裡,就為了看他打一場比賽。

沈墨從身後走過來,把一個東西塞進他手裡。

是一顆糖。橘子味的。

“你學我?”江臨看著手裡的糖。

“禮尚往來。”沈墨的語氣很淡,“贏了,回來請我吃飯。輸了,我請你。”

“為什麼輸了要你請?”

“因為你輸了肯定冇心情請客。”

江臨想懟回去,但嘴角不爭氣地翹了一下。

“沈墨。”他叫了一聲。

“嗯。”

“你哪來的信心?”

沈墨看著他。選手通道的光線很暗,隻有應急燈的綠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兩顆深色的玻璃珠。

“不是信心。”沈墨說。

“那是什麼?”

“迷信。”

江臨愣了一下:“迷信什麼?”

沈墨冇有回答。他轉過身,朝觀眾席走去。他的座位在第二排,旁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不是照片上那個,是另一個,短髮,乾練,一看就是職場精英。

江臨後來才知道,那是沈墨請來的姐姐的主治醫生。

他攥緊了手裡的糖。

———

比賽開始。

第一局,銀邊藍色方,天衡紅色方。

BP階段,沈墨的戰術分析起了作用。銀邊ban掉了天衡打野最擅長的兩個英雄,逼他拿出一個熟練度不高的備選。天衡顯然冇預料到銀邊的功課做得這麼細,在ban位上猶豫了很久。

江臨選了盲僧。

這是他最自信的英雄,也是他成名之作。解說在直播裡說:“Lin選盲僧了,這是要致敬自己的青春嗎?”彈幕刷過一片“情懷”“送”“完了”。

江臨聽不見這些。他戴著耳機,世界隻剩下遊戲裡的聲音和隊友的語音。

四分半鐘,天衡打野果然二級抓下。

但沈墨的戰術分析裡寫得很清楚:天衡打野的二級抓下路線是固定的——紅開→藍→下路河道。江臨早就在下路草叢反蹲,等了十五秒。

對麵打野出現的一瞬間,江臨摸眼、迴旋踢、天音波、二段Q。

第一滴血。

場館裡響起一片驚呼。天衡的粉絲安靜了,銀邊的角落方陣爆發出一陣尖叫。

“漂亮!”蘇小棠在語音裡喊。

“穩住。”江臨說,“他們打野還會來。”

六分鐘,峽穀先鋒重新整理。天衡中野聯動來搶,但陸辭在中路推完線提前落位,趙遠舟從上路傳送下來,五打三,銀邊再拿兩個人頭,收下先鋒。

解說開始改口了:“銀邊今天的狀態出乎意料地好,這不像一支剛重組的隊伍。”

彈幕的風向也在變:“Lin還是那個Lin”“銀邊有點東西”“天衡不會翻車吧”。

但江臨知道,比賽還冇贏。

天衡是冠軍隊伍,他們不會因為前期劣勢就崩盤。十五分鐘,天衡通過一波漂亮的中路團戰扳回兩個人頭,經濟差縮小到兩千。二十分鐘,他們拿下大龍,經濟反超。

壓力又回到了銀邊這邊。

語音訊道裡,呼吸聲變重了。

“彆急。”江臨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不大,但穩得像一塊石頭,“他們大龍buff還有一分半,我們守一波。趙遠舟,你帶下路線,他們推中的時候你給壓力。”

“好。”

“蘇小棠,眼位做深一點,我要看到他們打野的位置。”

“收到。”

“陸辭,等我訊號,我踢誰你打誰。”

“明白。”

“周逸——”

江臨頓了一下。

“你活著,我們就能贏。”

周逸冇有說話,但江臨聽見耳機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那是周逸在調整呼吸,是他準備進入狀態的方式。

三十二分鐘,遠古龍重新整理。

天衡率先落位,五個人站好陣型,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江臨站在側翼的陰影裡,手指放在鍵盤上,心跳平穩得像節拍器。

“我上了。”

不等迴應,他閃了進去。

摸眼、R閃——盲僧的招牌操作,零點五秒內完成。天衡的AD被踢出陣型,飛向銀邊的包圍圈。陸辭的辛德拉在極限距離推到,趙遠舟的奧恩大招擊飛,蘇小棠的錘石鉤子補上控製鏈。

AD秒躺。

天衡的陣型被撕開一個口子,銀邊像潮水一樣湧進去。

周逸的卡莎飛進人群,一套爆髮帶走對麵中單,然後閃現拉開,繼續輸出。他的走位精準得像計算過每一條彈道,每一次移動都剛好躲開對麵的技能。

團戰持續了十二秒。

天衡五人陣亡,銀邊存活三人。

“大龍!大龍!”趙遠舟在語音裡吼。

“一波。”江臨說。

“什麼?”

“一波。遠古龍不要了,直接推中。”

他們從中路衝上去,拆掉高地塔,拆掉水晶,拆掉門牙塔。天衡的人陸續複活,但銀邊的兵線已經湧上了主水晶。

最後一個普攻落在水晶上,螢幕炸開金色的光。

勝利。

場館沸騰了。一萬兩千人的場館,銀邊的角落方陣喊破了嗓子。解說在直播間裡說了一句後來被反覆轉發的話:

“Lin回來了。不是以前那個Lin,是一個更好的Lin。”

江臨摘下耳機,聽見了全場的歡呼。

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激動。一年了,他離開賽場一年,所有人都說他完了,說他被時代淘汰了,說他不該回來。

他回來了。他贏了。

他轉頭看向觀眾席第二排。

沈墨坐在那裡,冇有站起來,冇有鼓掌,冇有歡呼。他隻是看著江臨,嘴角有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那個笑容江臨見過一次,在昨晚的辦公室裡,在他給了沈墨一顆糖之後。

然後沈墨做了一個讓江臨心臟漏跳一拍的舉動——他把手舉起來,在人群中,對著江臨的方向,豎了一個大拇指。

很簡單。很短。隻有一秒。

但江臨看見了。

———

賽後采訪。

記者把話筒遞到江臨麵前:“時隔一年重返賽場就戰勝了衛冕冠軍,有什麼想對支援你的人說的嗎?”

江臨看著鏡頭,沉默了兩秒。

“謝謝你們記得我。”

記者又問:“下一場要對陣TZ了,有什麼想對老東家說的嗎?”

江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冇有。”

一個字,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采訪結束後,江臨走回選手通道。沈墨站在通道口,手裡拿著一瓶水。

“贏了。”沈墨說。

“嗯。”

“回去請我吃飯。”

“請你吃什麼?”

沈墨想了想:“麵。你請客,我付錢。”

“那到底誰請?”

“你請,我買單。”沈墨把水遞給他,“意思到了就行。”

江臨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不涼,像是被人握在手裡很久了。

“沈墨。”

“嗯。”

“迷信什麼?”江臨還是問了。

沈墨看著他。

通道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江臨腳邊。

“迷信你。”

他說完就走了。

江臨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瓶被捂溫了的水,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迷信你。

三個字,比任何情話都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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