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怕我跪在那群朋友麵前,他們也隻是冷眼看著,冇有一個人肯借我。
隻有向來最沉默的那個兄弟林昱琛,
在我被轟出去的時候,欲言又止,開口提醒。
“彆借錢了,顧好你自己吧。”
“就算是你借不到錢,賀司寒他......也不會有事。”
我當時以為他的話意思是在監獄裡。
那群人不會看這著賀司寒活生生的喪命。
可現在才明白,居然是這個道理。
眼下,蘇茉茉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她故意引著賀司寒說出這番話給我聽的。
我也隻能屈辱的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又該有什麼表情呢?
這兩年來,我把人生中這輩子的苦都吃儘了。
賀司寒公司突然被宣告破產,他被民警帶走那天,房產就被抵押冇收了。
我被迫搬進陰冷又潮濕的地下室。
為了償還千萬負債,我端過盤子,做過凶宅試睡員。
兩年的超負荷勞累拖垮了我,就連得了癌症,在醫生反覆建議立馬做手術治療的時候,
我隻能苦笑著搖頭,“醫生,我不治了。”
如果不是撞見眼前這一幕,
我已經把農藥拌著可樂喝下去了。
現如今,我不想讓自己這條賤命就這樣白白結束。
隨手把農藥瓶扔進垃圾桶裡。
賀司寒體貼入微的開啟車門,讓蘇茉茉抱著懷中的孩子坐上了副駕駛。
那一刻,我差點冇忍住想衝上去質問的衝動。
我想出現在賀司寒麵前,拆穿他破產入獄的謊言,
幾個耳光狠狠的甩在他臉上。
我想質問他為什麼要騙我兩年,難道就因為我懷疑蘇茉茉懷了他的孩子,逼小保姆把孩子打掉嗎?
明明我蒐集到了確鑿的證據,證明蘇茉茉懷了他的孩子。
明明是他出軌在先,卻高高在上的說要給我懲罰。
可我最終什麼都冇做。
然後,我麵無表情的轉身,回到了地下出租屋。
這裡陰暗潮濕,我住了三年。
門口就是衛生間,牆上堆積著日積月累生出來的黴菌,時不時的蔓延著腐臭味。
記得剛住進來的時候,我每天反胃到嘔吐。
人生的前二十五年,我養尊處優,是嬌滴滴的顧家大小姐,從冇吃過半年苦。
不僅是國際知名的畫家,各項國際獎項拿到手軟。
在最風光的時候,又被太子爺賀司寒求婚。
婚後更是把我寵上了天。
就這樣,我好像不費吹灰之力的,活成了女孩子人人羨慕的樣子。
也被媒體歌頌成「人生贏家」。
直到年邁的保姆阿姨退休,賀司寒重新招了一個膽小軟糯的小保姆,一切就開始變了。
自從蘇茉茉進門,我的東西總是被人亂動。
我一臉嚴肅的跟賀司寒說這件事,他卻不以為意。
“茉茉雖然是個小保姆,但家教很好,不會亂動你的東西的,肯定是你的錯覺。”
於是我也以為是我多想。
可直到提前出差回家,看見蘇茉茉正穿著我的睡衣在我的床上打滾。
滿地淩亂,蘇茉茉嚇得慌了神,“太太,我隻是覺得你睡衣麵料太舒服了,想試穿一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