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西科爾斯基睜大眼睛,看向那名忽然出現的持刀士兵。
三十多歲,體格精瘦,留著黑色短發,略帶鬍渣,頭上綁著軍用束帶。
他的身後,還有一片破碎牆皮,與周遭走廊融為一體,不留心觀察根本看不出。
是精湛的偽裝術!
“廢話少說吧!”
持刀士兵摩挲著鬍渣,笑道:“對越獄死囚而言,我當然是你的敵人。”
說話間,士兵把玩手中短刀,左右手互拋,不時轉幾個刀花,對映出鋒利的寒芒。
專業……
西科爾斯基觀察持刀士兵的動作。
相當專業,且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與街頭混混截然不同,明顯懂得怎麽用刀!
“你的戰力評估做完了沒有?”
持刀士兵挑眉,注意到西科爾斯基滿臉是血,連牙齒都碎了幾顆,隨即調笑起來。
“嗬嗬,你被人先教訓了一頓,看來有不少高手呢……”
他轉過頭,看見追趕過來的白木承,頓時瞭然,“原來如此,是他——我聽隊長的老師提起過。”
白木承快步上前,正要追打西科爾斯基,卻忽然被鋒利的軍刀攔住。
“小哥!你看他都在逃跑了,就換我來玩玩吧!”
持刀士兵轉了個刀花,將刀柄反握手中,身體微弓向前,擺出軍用格鬥術架勢,正對西科爾斯基。
“……”
無論是十鬼蛇王馬,還是白木承,亦或者樓外觀戰眾人,都能從士兵的動作中看出——
此人毫無疑問是戰場專家,實力遠超樓內兇犯,而且是個使刀高手!
正是凱亞小隊成員之一。
“難得來幫忙,隻宰些小蝦米可不好玩,還是抓大魚更有趣!”
使刀高手壓低身體,帶著硝煙味兒的寒意彌漫,直指西科爾斯基,令周遭空氣都隱隱有些扭曲。
“……”
白木承扭動脖頸,去到十鬼蛇王馬身邊,和他一起觀戰。
正如使刀高手所言,西科爾斯基現在隻顧逃跑,追打起來沒什麽意思,換成相稱些的對手正合適。
現在想來,樓內的兇犯們,應該許多都是被凱亞小隊幹掉的。
“嗯?”
白木承注意到,身旁暗處還躲著一個人,是與王馬待在一起的“山下一夫”,此時終於敢冒出頭來。
“果然,還是自己人多些更安心。”
山下一夫滿頭大汗,湊到白木承和王馬中間,偷偷打量使刀高手,“那位也是自己人……對吧?”
白木承點頭笑道:“對,他們是現役特種兵。”
山下一夫鬆了口氣,“太好了,您和王馬先生總算能歇歇了。”
白木承:“……”
王馬:“……”
見兩人不迴話,山下一夫眼角抽動,硬著頭皮幹笑,“您和王馬先生都想歇歇……的吧?”
“……”
……
三人說話間,西科爾斯基也抬起頭。
他看得出,眼前的使刀高手並非一般貨色,實力遠超這棟樓裏的兇犯。
但相比於立刻直麵白木承,倒不如與使刀高手糾纏一會兒,趁機想想接下來的對策。
就這麽辦!
打定主意後,西科爾斯基大步前衝,右指節拳快打向前。
唰!
但在拳頭揮出的刹那,西科爾斯基忽然心底一寒,立刻止步收拳,自己晃了自己一下。
隨即,西科爾斯基便瞧見,使刀高手已經抬起刀刃,正等著自己揮拳。
“很謹慎嘛,金發小哥。”
使刀高手挑眉竊笑,“隻差一點,我就能卸掉你的右手了。”
話音未落——
唰!
使刀高手下段踢腿,迫使西科爾斯基側移躲閃,整個人貼近一側牆壁,閃躲空間被進一步壓縮。
唰唰!
鋒利的軍刀揮舞,在磚牆上留下道道劃痕,不時還會劃破西科爾斯基麵板,場麵驚險萬分!
“在我麵前,你別想有機會喘息啦!”
使刀高手步步逼近。
西科爾斯基隻覺自己的要害,就像是被對方吸住了一樣,被不斷進攻!
……這樣不行!!
西科爾斯基麵目猙獰,不顧身體各處疼痛,向側方縱身一躍,腳踩牆壁上跳,手指揪住通風管架子。
唰!
他借力翻身,避開使刀高手追擊,跳到前方不遠處,一路向大廳狂奔。
在開闊些的地方,麵對短刀,更有利於閃避迂迴!
西科爾斯基正這樣想著,在途徑一扇雜物間房門時,忽然——
砰!
一隻套著越野軍靴的大腳,忽然踹碎木門,帶著碎屑一並落在西科爾斯基側腰上。
“哇呀——!”
西科爾斯基大叫一聲,被踹得整個人撞上另一側牆壁。
他張口吐血,轉頭一看,赫然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壯漢,看打扮與使刀高手同款,都是凱亞小隊的士兵。
“你好,我是倉石。”
壯漢打了聲招呼,邁開大步撲向西科爾斯基,要利用牆壁將其徹底壓製。
危急時刻,西科爾斯基抬腿猛踢,命中倉石手臂。
巨大的力道襲來,震得倉石動作慢了半拍,被西科爾斯基趁機溜走,繼續向大廳方向奔跑。
唰唰唰!
又跑了四五步,迎麵撞上一個娃娃臉士兵,頭頂綁著頭巾,體格偏小。
娃娃臉看向西科爾斯基,氣勢較弱,表情明顯有些緊張,“受了重傷,卻還能踢開倉石麽?好厲害……”
“弱雞滾開啊!”
西科爾斯基眉頭緊皺,懶得聽誇獎,直接“砰”的一聲撞開娃娃臉。
跑到大廳,看見窗外夜色,西科爾斯基才總算鬆了口氣。
但剛喘了兩口,下一秒——
啪嚓!
窗邊的軟沙發上,忽然隆起一大塊,緊接一名士兵撕破沙發皮,從中鑽出,堵住西科爾斯基去路。
“小壁虎,別想跳窗逃跑啦~!”
士兵從沙發中跳出。
西科爾斯基當即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但在他身旁,一個大花瓶又忽然被人打碎,從中又冒出來一個士兵,將西科爾斯基踹得倒退迴去。
“唔……”
西科爾斯基踉蹌幾下,全身都好似散架一般,疼得咬牙切齒。
他抬頭望去,兩名士兵穿著略有不同,但長相一樣,是一對雙胞胎。
“嗬嗬,這種無路可逃的感覺,纔算是戰場嘛!”
雙胞胎左右邁步,配合追擊而來的使刀高手、倉石、娃娃臉三人,將西科爾斯基徹底堵在大廳內。
凱亞小隊,五人集結!
身為專家,單純殺敵太過業餘,他們打算完美執行委托——幫警視廳逮捕死囚。
“哈哈!”
看著被堵在原地——氣喘籲籲的西科爾斯基,使刀高手掐腰笑道:“比預想得順利呀!果然是因為受傷了麽?真是幸運!”
使刀高手轉頭,看向後一步到來的白木承。
“哦,白木小哥,多謝你出手,否則想把他堵住可不容易。”
他同白木承握手,熱情地打起招呼,“我們聽本部先生說過,你打贏了那個‘司別克’啊,據說戰鬥很精彩。”
白木承笑著點頭,從兜裏掏出名片。
但緊接著,使刀高手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我們的隊長‘凱亞’也很想見你呢……”
此言一出,旁邊的山下一夫忽然嚥了口唾沫。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友好握手的氣氛變了,摻雜了幾分熊熊燃燒的戰意,且愈演愈烈。
白木承將名片遞給使刀高手,悠然道:“你們聽說過鬥魂武館嗎?”
使刀高手呲牙賊笑,“好名字,聽起來比亞馬遜叢林更危險!”
兩人相談甚歡,爆發出哈哈大笑。
但山下一夫能明顯感覺到,氣氛正在往“過招”的方向偏斜,逐漸刹不住車。
“……”
正在此時,又一人踱步而來。
“哎,還挺熱鬧的啊!”
十鬼蛇王馬走來,雙手插兜,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他掃視一圈現場眾人,悠然笑道:“【大地之神】凱亞——我也聽說過這位傳奇士兵,他不在嗎?”
“想過招的話,無論你們還是凱亞,我都奉陪!”
王馬指了指自己,嘴角上咧,“我可比那個俄國佬強多了!”
“……”
此言落罷,凱亞小隊眾人頓了頓,彼此交換眼神後,均哈哈大笑起來,好似某種敷衍的附和。
“你不行的,海藻頭小哥。”
使刀高手對王馬擺了擺手,搖頭無奈道:“——跟凱亞隊長過招,你是絕對贏不了的。”
王馬:“……”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眼裏泛出血絲,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你,說,什,麽——?!”
十鬼蛇王馬,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