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不是從擂台到實戰,而是從實戰到擂台!
“我明白了……”
西科爾斯基緊抿嘴唇,忍不住攥緊拳頭。
他四下望去。
在天花板上、在不遠處的拐角、甚至在白木承的耳旁,都明顯可見攝像頭,正直播此刻現狀。
“原來如此,原來我早就站上了擂台!”
西科爾斯基釋然挑眉,“真正要適應此刻現狀的,並不是我的對手,而是我自己啊!”
“那就立刻開始吧!”
他的一聲大喝,得到廣播裏——德川的迴應。
“嘻,早就開始了呀!”
“……”
西科爾斯基抬起頭,看向戰意盎然的白木承。
一想到對方那層出不窮的格鬥技,他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裏可以是實戰戰場,也可以是鬥技擂台,界限相當模糊。”
“但無論是什麽,都一樣要戰鬥,就是這麽簡單。”
白木承一邊說,一邊活動起手腕,呲牙笑道:“這是你第一次站上擂台?感覺不賴吧!”
“嗬……”
西科爾斯基一聲輕笑。
他隱約能感覺出,在周圍的攝像頭背後,有十幾、乃至幾十雙眼睛,正在看著自己的這場戰鬥!
即便沒有歡呼、沒有聚光燈,西科爾斯基還是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熱浪!
真是,過癮!
他攥緊雙拳,揪住衣服領口,左右用力一撕,將上身襯衫扯爛,隨手丟在走廊角落。
一身隆起的健碩肌肉,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
白木承打量對方身體,“不錯,棒極了!”
西科爾斯基的額頭暴起青筋,死死盯住白木承,大喝一聲:
“來打吧!”
此時此刻的他,不再糾結於實戰或擂台,已經徹底沉浸於這場戰鬥,出招動作沒有半點遲疑。
因此話音未落——
唰!
西科爾斯基俯身前衝,作勢要擒抱住白木承。
但在相距一步之遙的刹那,西科爾斯基忽然腳蹬地麵,順勢變招,中指凸起揮舞,打出招牌指節拳。
咻!
凸起的中指指節,以快拳速打摩擦,在那過人的指力加持下,能直接挖開人體麵板。
但讓西科爾斯基沒想到,白木承竟在他揮拳的瞬間,忽然向前半步,同時架起雙臂前壓。
砰!
指節拳打在白木承小臂上,卻就那麽卡在原地,隻是擦得麵板變形,根本造不成有效殺傷。
“我家武館有個會員,會用名為【剃刀之鋒】的絕技,最近剛被另一個人破解,我就參考了下原理。”
白木承淡笑迴憶,“隻要在你的拳頭加速前,先一步擋住起勢,加速距離不夠,力道就不夠劃破麵板。”
“並不需要躲閃,構不成原理的攻擊,就造不成傷害!”
“……”
聽著這一番話,西科爾斯基忽然笑了。
“不出所料。”
他此時已經做好覺悟,完全沒有因白木承的話而動搖,“這招對你無效——完全不出我所料!”
唰!
西科爾斯基向右滑步,跺地扭腰轉胯,橫掃踢出左腿。
白木承提膝格擋。
砰!
西科爾斯基一擊不中,動作根本不停,左腳落地的瞬間,忽然前推右掌,拍打向白木承腹部。
咚!
白木承躬身向前卸力,給了西科爾斯基機會。
後者一鼓作氣猛攻,兇猛的拳腳猶如狂風驟雨,全部傾瀉在白木承身上。
砰砰砰砰!
白木承被打得噴出鼻血,卻邁開步子再度前壓。
西科爾斯基見狀大喜。
“想防我的指節拳?但我纔不中招!”
唰!
西科爾斯基蹬地起跳,腰腹猶如彈簧般收攏蓄力,打算以飛身雙腳踢收招。
但電光火石間,白木承卻扭腰轉胯旋轉,做出“反手拳”的擊打前搖。
但在這般近距離下,反手拳根本打不出!
白木承早知如此,立刻變招,左手肘上挑砸出。
【沙加特猛虎巨石】!
砰!
這一下,直接砸在西科爾斯基下顎,瞬時間鮮血溢位嘴巴,整張臉都被砸得變了形。
原本剛起跳的西科爾斯基,也被這一肘挑飛。
他一路噴灑鮮血,被巨大的力道頂走,懸空後翻數圈,重重砸在遠處雜物堆上。
嘩啦啦——!
西科爾斯基仰躺倒地,被打得滿臉是血,牙齒都脫落好幾顆,嘴巴也稍稍有些歪。
“嗯……”
他發出低沉悶哼,啐掉嘴裏的血沫和碎牙。
這種糟糕的局勢,我也早就知道了……
論打鬥招式,西科爾斯基自知不敵,於是故意脫身後撤,整個人落入酒店雜物堆中。
目前來講,問題不大!
西科爾斯基咬緊牙關,偷偷藏了一枚碎木片在手裏。
他忽然站起身,手抓住旁邊貨架,而後大腳一踹,扯出一根實心鐵欄杆,約有一米多長。
唰!
西科爾斯基右手前握,左手後置,將鐵欄杆穩穩抓住。
……
……
樓外。
奧利巴正在享用熊肉料理,身上的槍傷已經明顯恢複,程度肉眼可見。
他看著監控螢幕裏——西科爾斯基的動作,與德川對視一眼,均笑得合不攏嘴,頗為過癮。
“不愧是黑幫出身,西科爾斯基還懂短槍術呀!”
……
……
“槍術啊……”
白木承看著西科爾斯基的動作,勾手示意,“來,試試看!”
西科爾斯基也不客氣,蹬地前衝,在靠近白木承的瞬間,忽然將“短槍”快收快放,換了進攻方向。
“哈!”
一聲大喝,西科爾斯基將鐵欄桿直刺,捅向白木承胸口。
但在“槍尖”即將刺破白木承胸口的瞬間,白木承忽然順勢轉身,避開鐵欄杆刺出路徑。
西科爾斯基立刻鬆手丟掉欄杆,同時將藏在手裏的——被捏成木屑的碎木片,一並灑向白木承。
唰!
但西科爾斯基沒料到,白木承的這次轉身,卻並非單純閃避,而是迴旋踢的起手動作!
【拉希德阿拉伯颶風】!
唰!
旋轉身體後,極快速的上段踢掃過,颳走了飛來的木屑。
西科爾斯基睜大眼睛望著這一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推掌擊中胸口。
【傑米醉疾步】!
砰!
這一下,直接頂碎西科爾斯基的兩根肋骨,並將他整個人再度擊飛,在空中爆發出“哇呀”一聲慘叫。
噗通!
等到西科爾斯基落地,更是止不住地咳血,顫抖著佝僂身體,甚至難以站直。
他的那副身體,遠比傭兵和殺手要結實,但此時也被打得窮途末路,短時間難以發起有效反擊。
唰——!
沒有半點猶豫,西科爾斯基依照自己想法,轉身踉蹌逃走,一路向上。
途中,他掀翻了大量雜物,甚至拽碎天花板頂棚,全都擋在過道上,用來阻攔白木承的腳步。
西科爾斯基的腦海中,反複迴憶剛才的一幕幕交手,最終得出結論——
破不了招!
無論自己怎樣想,無論抱有怎樣的覺悟——基於實戰,或踏上擂台,都找不到打贏的角度!
“……”
西科爾斯基的腦子極亂,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麽,隻是一味向上,希望能有破局的機會。
而在第十層的走廊內,逃跑的西科爾斯基迎麵撞見了——剛解決完數名兇犯們的十鬼蛇王馬。
他為了鍛煉自己,也順便想避一避激動的迦樓羅,於是一直待在樓內,被西科爾斯基撞上。
“嗯?”
王馬略微掛彩,卻正在興頭上,笑著看向來人,“你也要跟我打嗎?”
“……”
西科爾斯基麵色陰沉。
他生怕被後方的白木承追上,於是當機立斷握拳,用凸起的中指揮打向王馬。
唰!
但拳頭還沒揮出,就被一隻大手抓住手腕。
“——?!”
西科爾斯基一驚,還以為白木承已經追上。
轉頭,卻發現抓住他手腕的不是白木承,而是從“牆”裏伸出來的另一隻手!
西科爾斯基大為不解,仔細看去,竟然是一片牆皮偽裝——在那片偽裝後藏了另一個人!
“——!!”
西科爾斯基心底一驚,揮拳後打,指節拳劃破那人手腕,迫使他不得不放開自己。
“謔,有點意思,拳頭鋒利得跟刀子一樣!”
那人撕破偽裝牆皮,出現在西科爾斯基與王馬麵前。
一身素色休閑裝扮,頭上紮著束帶,腳踩軍靴——看模樣像是個士兵。
“分散清理效率更高,這棟大樓裏已經不剩多少兇犯了,能搶一個是一個,這可是見義勇為的善事,警視廳那邊也好交代。”
“能在都市裏碰見‘反恐戰爭’,真是幸運……”
那人抽出腰間的軍用短刀,笑著看向西科爾斯基,“陪我玩兩招吧——在凱亞隊長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