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在夜行妃古一經營的咖啡店內。
【怪人】暮石光世,和老友閑聊著,偶然說起有關戀愛的話題。
暮石笑著提問:
“剛談戀愛的少年少女,在外出約會時,最怕碰見什麽?”
“來找茬的極道混混?當然當然……”
“但如果戀愛的少年,是地下格鬥的【冠軍】,輕易就能把混混打得落花流水,他又會最怕碰見什麽?”
“答案至少有兩個——”
暮石笑得合不攏嘴。
“其一,是過於在意自家小鬼,而跟蹤過去的老媽或老爸;”
“其二,是‘熟人’。”
“——尤其,是怕在曖昧階段,碰見‘同樣也是出來約會的熟人’。”
暮石忽然迴想起,他不久前聽聞過的一件趣事,再度補充。
“更恐怖的是,少年少女碰見的這對‘熟人’……”
“一個,戀愛觀受家族影響,明顯有問題;另一個則爽快得不像話,和他老妹一樣,都是社交狂魔。”
“碰見這樣的一對熟人,即便是‘地上最強’的少年,估計也頭疼得要命吧!哈哈哈……”
……
……
時間迴到現在。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新宿。
城市公園門前。
地下鬥技場的【冠軍】範馬刃牙,抬頭看向前方不遠處——正有說有笑的白木承和吳風水。
嚴格來說,刃牙和白木承並沒有正式碰麵,但梢江和白木承很熟,刃牙又和白木承他老妹聊過。
更何況,那晚在地下鬥技場,白木承和刃牙都遠遠望見過彼此,所以對自來熟一些的人而言,兩人這就算認識了。
兩對有各種亂七八糟聯係的人,就這麽偶然碰麵。
刃牙:“……”
刃牙:“……”
少年眨眨眼,露出一抹在戰鬥時根本不可能出現的茫然。
“那個……”
刃牙剛想說話,白木承卻先一步抬手打起招呼,“呦,冠軍,晚上好啊!”
“啊,晚上好。”
刃牙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主動岔開話題,上前同白木承握手,“那晚的比賽很精彩。”
白木承道了聲謝,還沒來得及說些其他,一旁的吳風水便忽然開口,又強行把話題給掰了迴來。
“哈哈,梢江和刃牙——你們原來認識啊,是出來約會的嗎?”
“……”
聽到問題,梢江略微有些臉紅,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範馬刃牙在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迴答:“沒錯。”
少年一臉認真,看向身旁的梢江,“雖然是住在隔壁的鄰居,有些不好意思,但的確沒錯——”
“之前我就想邀請她了,很久很久之前起,就想這樣。”
“……”
梢江聞言,偷偷打量了幾眼刃牙,笑著輕歎一聲,“真厲害啊,不管是打鬥實力,還是逗我開心……”
“……”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咧嘴笑著,示意吳風水,“我說得沒錯吧?是那種青澀又複古的情侶,有種平淡且美好的感覺。”
“的確!”
吳風水雙手合十,笑眯眯道:“但越是這種風格的情侶,發展起來就越快,畢竟水到渠成,隻要想做就能去做。”
“——不管是做約會邀請,還是各種意義上的,都沒什麽問題。”
“……”
無論白木承還是吳風水,年紀都要比刃牙和梢江大一些。
加之兩人的性格擺在那裏,在談情說愛層麵都不算“正常”,因此刃牙和梢江都稍稍有些應付不來。
“總之——”
刃牙看向身旁的梢江,“先去公園裏散散步吧,好嗎?”
“嗯。”梢江輕輕點頭。
兩人走在前麵,白木承和吳風水則邁步跟上,走在他們的側後方。
或許是為了緩解尷尬和緊張,又或許,是刃牙和梢江都下定了決心……
並排走著的兩人,手背不自覺地觸碰在一起,在數次互相試探過後,最終輕輕握在一起,十指交叉。
“……”
吳風水那黑底白瞳的眼珠轉動,注意到這點,跟身旁的白木承調侃起來,“白木親快看,牽手哎~!”
梢江聽到吳風水的話,下意識想要鬆開,卻被刃牙緊緊握住。
掙紮無果,梢江便也鼓起勇氣,反過來緊緊握住了刃牙的手,兩人的步伐都好似輕快了不少。
“真好啊……”
吳風水舉手搖了搖,明晃晃地暗示,“牽手什麽的,我也想要。”
白木承一把握住。
不同於身前兩位的青澀試探,白木承的牽手可謂相當果斷,是吳風水喜歡的風格。
“用白木親的話來說,應該就是——”
吳風水模仿著白木承的語氣,“不錯,棒極了!”
“……”
聽到吳風水的話,刃牙和梢江的耳根都有些紅,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吳風水能理解。
但她不理解的是,為什麽身旁的白木承也紅了臉?
“這叫適應環境。”
白木承小聲對吳風水解釋,“不然的話,刃牙老弟和梢江會很不好意思,而且總感覺咱們兩個的表現不太健全。”
吳風水:“……”
梢江:“……”
刃牙:“……”
一路無言。
……
……
簡單的約會,其實就是這種感覺。
沒什麽特別大的壓力,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在公園內的一個路口前,四人暫時駐足,思考起要走的方向。
一方,通向開闊平坦的大路,直奔公園出口而去;
另一方,則是植被茂密的小樹林,盡頭是夜晚並不開放的“遊樂設施區”。
“……”
白木承、刃牙、吳風水——
三人的鼻子聳了聳,似乎都嗅到某種“感覺”,就位於第二條路上。
梢江心領神會,歪頭看向刃牙,微笑道:“果然,你又想要去與人戰鬥吧?沒關係的,我支援你。”
但出乎意料,刃牙卻目光平靜,認真地搖頭拒絕,“邀請你出來這件事,纔是我今天想做的,這點不會變。”
“而且——”
刃牙迴頭看向白木承,輕鬆笑道:“我也不是不解風情的人,對吧,白木兄?”
“……”
“多謝啦,改天來我家玩!”
白木承抬手招呼,另一邊牽著吳風水的手,朝著小路方向走去。
但兩人剛走了沒幾步,便忽然感覺到什麽,扭頭看去。
視線透過稀疏的幾棵小樹,可以看見刃牙和梢江兩人,牽著手快步離去,已經走了較遠的距離。
而在兩人身後更遠處——昏暗的夜色中,隱約站著一位魁梧高大的人影。
身穿黑色練功服,體格堅硬如鐵,一頭暗紅色的長發,壓迫力驚人。
他正遠遠望著刃牙與梢江,保持著難以被發現的距離,就在夜色中忽隱忽現,不言不語。
“……”
吳風水當然認得那個男人。
那便是【地上最強生物】,也是範馬刃牙的父親——範馬勇次郎!
可他為什麽會跟蹤自己正在約會的兒子?
說起來,那晚在艾斯波瓦魯號上,勇次郎好像說過,他兒子戀愛了,所以這到底是……
饒是有著吳一族的腦迴路,吳風水一時間仍難以理解。
白木承卻隨意擺擺手,“沒關係的,隻是個關心兒子感情問題的老爸。”
吳風水眨眨眼,“……是這樣嗎?”
“大概吧……”
白木承神情悠然,和吳風水一起沿著小路往前走。
漸漸的,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兩邊的翠綠色草坪中,出現了幾抹鮮紅。
不是花,而是血。
越往前走,血腥味兒便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