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咚!!!
強勁有力的悶響,於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中,轟然炸裂。
一時間,就連附近的街坊鄰居,也都被這一聲巨響嚇到。
“車,車禍?!”
“噢?!瓦斯爆炸嗎!?”
“喂,小心!”
“快去看看,有人要幫忙嗎?”
“……”
騷亂持續了好一陣,街坊鄰居們始終找不到源頭,又沒有救護車或消防車的聲音,最終隻得作罷。
而與此同時,身處於鬥魂武館內的眾人,同樣被這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乍一聽上去,還以為是白木承在後院放煙花,但仔細想想卻根本不可能。
所以那到底是什麽?
有紗、吳風水、櫻井杏、若槻武士、暮石光世——
這五人三兩步衝出,拐過房屋一角,去到練習空地那邊,一個個頓時睜大了眼睛。
隻見,空地周遭一片狼藉,沙袋內的填充碎佈散落一地,周圍到處都是。
白木承依舊保持著拳頭揮出的架勢,身上的一層汗珠肉眼可見,此時正呼呼喘著熱氣。
而在他的腳前——短短的車轍印前頭,還有破損的“底座”,其上本應一體的150kg沙袋早已不翼而飛。
“這到底是……”
若槻武士頓了頓。
以他的“超人體質”,一拳打飛150kg的沙袋輕而易舉,並不足以讓他感到詫異。
事實上,白木承在此前的練習中,也能將沙袋“打飛”。
但關鍵在於,作為沙袋配重的“底座”,在未固定的情況下,僅僅隻是後退少許。
而底座上的沙袋本體,此刻卻已如夏日煙花般炸裂!
就像“刀劈固定羽毛”相較於“刀劈羽毛”一樣,未被固定的羽毛隨風飄動,不會被利刃傷到。
要想打爆沙袋,卻不擊飛未固定的底座,僅憑“力量大”是絕無可能的。
速度、準確度、力度等等缺一不可,其難度與“打飛沙袋”不是一個級別!
“謔!”
暮石光世湊上前,手搭在若槻武士的肩膀上,已是兩眼放光,“喂,阿承的那一招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
白木承緩了幾秒,從剛才那種狀態中迴神,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眾人。
“諸位。”
白木承握拳的右手輕微顫抖,身上有幾塊肌肉還在發力,因此姿態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抹了把臉上汗珠,忍不住感歎。
“雖然我們常說,做什麽都要專心致誌,但如果真的想要完成這一點,還真是了不得的難啊……”
“……”
吳風水撿起一塊沙袋碎片,嚥了口唾沫,“白木親,你到底掌握了什麽……?”
白木承想了想,“算是我現在能總結出來的——適配招式的【型】吧?雖然隻是入門,但或許能衍生出超必殺之類的?”
“……真是厲害。”
若槻武士咧嘴開懷,“即便是合作友方,但也有可能與你交戰吧?必須得考慮一下戰術了。”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當然樂意如此,甩了甩手腕,身體徹底從剛才那一拳中迴神,依舊感到十分欣喜。
姑且,算是入門了吧。
但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在完全摒棄無意識的條件下,讓人體內超36萬億個細胞齊心協力,完成共同的目標。
猶如隆的【波動】,或是桑吉爾夫的【硬氣功】、古烈的【音速手刀】、盧克的【拳壓】……
那一刹那,白木承打出的拳頭,100%的發揮出他迄今為止積累的一切。
匯聚體內的“鬥氣”,依靠招式盡情釋放,打出威力恐怖的“拳勁”,傾瀉在對手身上!
於是,便有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轟咚!!!
一拳揮出,打爆了沙袋主體。
未被固定的底座,被迅猛的【打之極】撕裂,因慣性而上下分離,最終留在原地。
“……”
“總算是,打出了滿意的一擊。”
白木承活動五指,眼裏閃光,低聲唸叨著,“接下來的實戰,到底會遭遇什麽呢?真期待啊……”
忽然——
“喂!小哥!”
有人高聲叫喊,語氣裏滿是不爽。
嗯?這是有人挑釁?
白木承眼睛一亮,抬頭尋聲望去,卻見剛剛收工的施工隊——工人師傅們,也被剛剛那一聲巨響吸引過來。
為首的中年師傅,手拿一張驗收單,正四處打量一片狼藉的空地。
“喂,小哥,這裏到底怎麽搞的啊,上午不是都說過你了嘛!”
中年師傅搓了搓自己的光頭,認真教育道:“我們是要拍照驗收的啦,你這麽搞,我們沒辦法給社長交差啦!”
白木承:“……”
剛燃起的戰意頓時全無。
白木承:“抱歉抱歉……”
“呼……!”
中年師傅歎了口氣,無奈揉著眉心,“也沒關係啦,這段日子咱們處的也不錯,就當免費打掃好了。”
他一聲令下,施工隊眾人分散各處,開始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不過話說迴來……”
中年師傅掐著腰,轉頭望向鬥魂武館的“三層場館”。
夜色中,僅能看見場館輪廓。
“雖然入夜了看不清,但場館內外都已經修建完畢了,各種器械裝置也都裝好,漂亮得很!”
他拍了拍白木承的肩,炫耀道:“無論是設計還是建築質量本身,都可以算作我們‘茂吉建築’的代表作啦!”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小哥,你要好好珍惜哦!”
“……”
白木承點頭保證,又忍不住感慨,今晚真是個好日子。
【打之極】,入門!
鬥魂武館,正式竣工!
……
……
翌日清晨,鬥魂武館正式開業!
鬥魂武館的主營專案,是綜合性質的“格鬥中心”,兼顧黑白兩道的格鬥手們。
因此,開業儀式不必大張旗鼓。
白木承簡訊聯係了一些朋友,讓他們有空就來看看,沒時間的話就等日後再說,很是輕鬆隨性。
要說最大的區別,應該是昨天晚些時候,白木承委托櫻井杏,用古海製藥提供的藥材,製作了一批“藥酒”。
其名“般若湯”,配方是從傑米那邊瞭解到的,是練習醉拳時喝的藥酒,用到了多種草藥、搭配靈芝和人參。
據櫻井杏分析,“般若湯”的藥效很適配格鬥家,外用內服都可,算是鬥魂武館獨有的特效藥。
“……”
花山熏和木崎最先到訪,兩人喝了幾口藥酒,都覺得口感很是古怪,細品起來則有些上頭。
等到兩人走後,愚地獨步也來了,領著神心會的幾人來湊熱鬧。
愚地獨步品鑒一番般若湯,咂了咂嘴。
“哈哈,口感有些微妙,不過比普通的酒更來勁,很醇厚嘛!”
獨步與白木承坐下閑聊,忽然注意到白木承的身體,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對方胳膊。
“話說白木小哥,你似乎有些‘不同’了?”
“是嗎?”
白木承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我試著更專心了一些。”
“嗯,真不錯啊……”
獨步品味著般若湯,“雖說那晚的比賽已經開始,但最近各方都沒動靜,山雨欲來呦~”
白木承打量了下獨步,“但是,大叔你似乎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的確,克巳那小子也是這麽說我的,但真的要有嗎?”
獨步忽然反問,握住拳頭解釋,“身為武術家,我們本就已經攜帶了不少武器,每時每刻都處於實戰中,何必再做準備?”
白木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愧是空手道大師,我也得盡快調整狀態才行……”
“……”
兩人先聊著,有紗忽然呼叫自家老哥,要他幫忙將“橫幅”掛到二樓外牆上。
白木承暫別獨步,去給有紗幫忙。
獨步閑來無事,在院子裏閑逛,後一步跟到白木承那邊,忽然眼睛一亮。
隻見,白木承並未去拿麻煩的梯子,而是幹脆在桌子上迭著凳子,腳踩在凳子上去嚐試懸掛。
由於高度還差一點,白木承直接側移重心,讓桌子和凳子都以“一隻單腿”豎立。
他自己則位於最上,以驚人的平衡性站穩,最終將橫幅掛好。
“呼——!”
白木承吐出一口氣,腳下搖搖晃晃,卻始終掌控著平衡,怎麽都倒不下去。
“哈哈……”
獨步雙手抱胸,挑眉笑道,“還說什麽需要準備,這不是日常狀態也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