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喜歡鍛煉,卻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修煉狂。
在他看來,鍛煉這種事,不僅限於招式或肌肉,日常生活中也隨處可見。
就像“隆”所說的那樣——
{在遊曆修行的過程中,總會遇見有趣的事。}
{生長在不同環境下的人,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菜肴、音樂、美術、遺跡、建築、物品、以及不同的價值觀。}
{當然,還有武術!}
{接觸到這些後,我不由地感慨,這世上真的有很多人,都在為自己事業的而努力。}
{我感覺很有趣,同時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覺得很喜悅、很充實。}
“……”
因此,對於毀壞工人師傅們勞動成果這件事,白木承還是相當愧疚的,畢竟是對方的心血。
白木承鄭重道歉,並承諾以後壞了還找師傅們來修。
工人師傅們愣了愣,到底作罷,開始修補起被砸碎的外牆。
鍛煉繼續。
……
……
臨近中午,又有訪客到來。
古海製藥專屬鬥技者——若槻武士,他提著一個藥品箱,裏麵裝滿了白木承訂購的藥物。
櫻井杏上前接過。
她與武士轉頭一瞧,就見白木承正在不遠處的空地,做擊打沙袋的練習。
咻!
咻咻!
一拳接著一拳,腳步挪動,一下重過一下,並不時模擬閃躲。
“喝,呀……”
白木承的狀態逐漸火熱,擊打的力道也越發迅猛。
左右開弓,速攻重拳連打。
砰砰砰!
直至最後一下,右拳後拉至極限,奮力向前揮出。
奧義——
【盧克蒸發暗令】!
砰!!!
“喝啊!”
一拳打出,將那150kg,又加固在地麵的沙袋擊飛,倒退十幾米,重重撞向不遠處的外牆。
順著沙袋飛出的方向望去,隻見在圍牆內側,還橫七豎八地倒著六、七個同款沙袋,顯然都是被打飛過去的。
“……”
若槻武士挑了挑眉,“那招是打贏了鎬紅葉的必殺吧?真是猛烈的打擊,但白木好像並不滿足?”
“的確,他都這麽打了一上午了。”
櫻井杏開啟藥箱,整理起自己的“軍火”,頓感生活美好。
她忽然注意到,若槻武士正一直打量著白木承的鍛煉,不禁有些好奇。
“我記得,你是擁有52倍肌肉纖維密度的‘超人體質’吧?”
“像你這種身體,能輕而易舉地打碎山岩,為什麽會對‘打擊練習’感興趣?你還需要做打擊訓練嗎?”
“……”
若槻武士點了點頭,“當然,格鬥手不可能不做打擊訓練。”
“同樣是揮拳打擊,‘巨大的門外漢’和‘瘦小的專業人士’,威力大多是後者更勝一籌。”
“這便是打擊的奧妙。”
他握住拳頭,解釋道:“對於身體的掌控、對於發力的理解、甚至鬥誌、狀態等等,都是影響打擊威力的要素。”
“如果隻靠身體優秀,在戰鬥時可是會吃大虧的。”
“而白木正在訓練的——我想,應該是某種特化的‘打擊之型’。”
“……”
……
白木承的鍛煉暫告一段落,將被打飛的八個重型沙袋,一個個重新歸位。
隨後,他便去和有紗一起準備,留來訪的眾人一起吃個簡單午餐。
“喲!阿承~!”
一聲招呼,暮石光世忽然冒出,準時前來蹭飯。
估摸著是他徒弟——今井小宇宙去打拳願比賽,留他一個在暮石道場,因此很是孤獨無聊。
“嗯?原來是今井的師父。”
若槻武士和小宇宙是好友,因此與暮石光世也算認識。
武士一邊幫忙分發碗筷,一邊詢問暮石,“今井的比賽,你不去看嗎?”
“我是他師父,又不是監護人。”
暮石伸了個懶腰,“更何況,這隻是場普通的拳願比賽,對手很弱的啦,算是‘實戰’前的熱身。”
“……很弱麽?”
若槻武士唸叨了幾句,沉聲道:“但如果是‘拳願絕命街頭爭霸賽’的規則,情況或許會有不同。”
“哦?”
暮石光世挑了挑眉,想聽聽這位“最資深鬥技者”的看法。
若槻武士坦言,“不同於傳統拳願比賽,這次的規則更傾向於街頭實戰,甚至可以‘賽後’再去找裁判登記結果。”
“如此一來,無論戰鬥時還是戰鬥前後,可操作的空間就很大了。”
“甚至有可能,會有企業雇傭複數的鬥技者,隻要其中一人贏了便可,這也是實力的一種。”
“除此之外,必然也會有‘自由人’闖入,試驗性地戰鬥!”
“又或者,那些精通暗殺的家夥,也會選擇有利於自己的地形和打法,很多人的發揮都可能出人意料。”
說到這裏,若槻武士忽然拿起一個玻璃杯,比劃了下“摔”的動作。
“假設,有對手在地麵上鋪滿碎玻璃,今井的‘寢技’就很難施展了,發揮將大大受限。”
“……”
“誒~~~”
反正弟子不在,暮石也懶得端架子,笑道:“聽起來真可怕,但路是小宇宙自己選的,他不後悔就好。”
若槻武士點了點頭,“也是。”
兩人閑聊著最近的見聞。
與此同時,白木承隨口吃著飯菜,雙目出神,仍在思考剛才的練習。
【打之極】到底是什麽?
“……”
見此一幕,有紗幫自家老哥夾了菜,同時提醒:“老哥,專心些。”
白木承一愣,“我不專心嗎?”
有紗反問,“專心吃飯?還是專心練習?”
白木承剛要迴答,話到嘴邊忽然卡住。
“專心……”
他思考半天,忽然想到什麽,專心大口吃起飯菜。
……
……
飯後,眾人繼續閑聊,外加日常鍛煉。
白木承休息了片刻,再度站到一台沙袋前。
隻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急著擊打,而是安靜地擺好架勢,閉眼感受自身,嚐試調整細微的動作。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晃就是幾個小時。
夕陽西下,傍晚時分。
白木承的動作不變,身體卻因持續性的發力調整,使得一顆顆汗珠浮現,最終變得汗流浹背。
水墨翻湧,數道人影立於旁邊。
那群師父們同樣也在好奇,他們這位弟子的“【型】之一”到底會是怎樣?
“……”
白木承的呼吸依舊平穩,大腦則在快速思考。
他的修煉,並不是單純的練習招式,或是鍛煉肌肉,那不是“白木承”的風格。
對白木承而言,“一切”都可以是“修煉”的起點。
就像是畫家、作家之類,在日常生活中,忽然發現了什麽,然後便有了靈感,因此而欣喜若狂。
“……”
專心……
白木承右拳置後,架勢越發穩定。
還不行,不夠專心。
即便稍開【引擎】,意識暴走,完全摒棄掉身體的“無意識”,卻還是有走神的地方。
到底是哪裏?
四肢、關節、肌肉……
這些都很好。
但體內的器官,還不夠專注!
口腔中還在分泌唾液、胃中還有食物的殘渣、甚至麵板還在冒汗……
當然,如果是有利於“打擊”的事,則絕不能捨棄。
例如觀察目標的視線,或是避險的嗅覺、觸感,維持生命的呼吸等,這些都要有,但也必須專注。
就像與鎬紅葉戰鬥到最後,被那具超肉體逼到極限時一樣。
為了能打出下一拳,傾盡一切!
那就是【打之極】!
源於肢體?源於肌肉?源於骨骼?
否!
白木承想到了,他在那一時刻,打出的——令鎬紅葉誤以為左臂炸開的拳頭,其真正的起源……
是自己的“細胞”!
他在那一瞬的揮拳,是體內超36萬億個人體細胞的共同願望!
隻有專注到細胞層麵,才能將身體運用完全。
構成血、骨、肉的一切!
超36萬億個細胞,在揮拳的刹那,完全遵照腦內意識而行動——
用全身……
用全力……
這是超36萬億個細胞的聯合打擊!
白木承蹬地挺身,一腳踩碎地麵,發力打出重拳。
【引擎打之極】!!!
頌!
自午飯過後,至傍晚時分,白木承揮出了幾小時內的第一拳,擊中身前沙袋!
轟!!!
高階沙袋猶如煙花般炸裂。
好似地震般的轟鳴,爆發擴散,迴蕩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