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警員,手持紙筆,滿臉頹然。
他湊到伊織一華身旁,哭訴起來,“一華姐,你聽他們兩個的迴答,這叫我怎麽寫筆錄嘛!”
“話說一華姐你這身泳裝真好看……不對!”
年輕警員伸手,指向白木承和愚地獨步,繼續抱怨,“雖然我也感覺很痛快,但下手太重了,起碼承認下是‘衝動’嘛……”
“就這樣將事實公佈出去,絕對會有未經世事的毛頭小子,去盲目模仿,給自己和旁人造成危險的。”
“……”
一華卻對此毫不在意。
又或者說,就在不久之前,她剛剛經曆過超——他媽大的事。
為感謝瓦爾基裏舉辦淘汰賽,讓自己打得很過癮,“前”恐怖分子本鄉姬奈,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
她竟然將手裏的化學武器,取出一小部分,作為“獎勵”贈送,直接郵寄到警視廳!
就這樣,因為迴收了神之軍勢殘留的“化學武器”,伊織一華得到領導器重,甚至連最頂頭的“警視總監”都對她讚賞有加。
與“被郵寄化學武器”相比,此時的情況其實也不算什麽。
“隨便啦,問詢內容你自己寫寫得了,反正你們也經常忽悠媒體,這種事輕車熟路。”
伊織一華擺擺手,流氓條子的氣場展露無遺。
忽然,她胳膊上防水袋裏的手機亮起,有人打來電話。
一華接通,“喂?這裏是本想度過清爽週末,卻來到空手道館團建,被迫看人幹架的倒黴巡查部長,你哪位啊?”
“幹得漂亮,伊織巡查部長!”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正是現任東京警視總監——竹雅春。
“剛迴收化學武器,轉頭就又幹掉了殺人狂和越獄犯,不愧是警員楷模,我就知道你行的!”
“……什麽?”
一華愣住,緊接著就被大領導狠狠誇獎,“就這樣一鼓作氣,繼續解決那些麻煩家夥吧,我看好你哦!”
一華:“……”
眨眨眼。
一華:“……啥?”
……
……
遠處,淋浴區。
水龍頭嘩啦啦地噴著。
白木承和愚地獨步一人一邊,衝洗掉身上沾到的血漬,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起天。
“我說白木小哥啊,你也真是,太過分了……”
愚地獨步抱怨著,但更像是調侃,“打贏末堂厚那小子還不滿足,連神心會的現任館長都要幹掉,神心會真是顏麵掃地嘍!”
“哪怕是在‘裏界’——地下鬥拳的世界裏,也有點失禮吧?”
“……”
白木承衝洗著拳頭,反問愚地獨步,“別裝傻啊,大叔,托熟人把克巳老弟送去拳願賽場的,不就是你嗎?”
“嘻,對哦!”
愚地獨步好似恍然大悟,笑嗬嗬道:“小哥你果然是‘裏界’的,無論是身上的傷疤、出手時的意誌、還是對待鬥爭的態度……”
“那些種東西,在表格鬥界中,是再怎麽努力也獲得不了的。”
“你的朋友們也很不簡單嘛!”
愚地獨步目光轉動,看向遠處人群,視線掃過李柚巴、天馬希望、馬魯克、最終落在吳風水身上。
“使拳法的、眼睛很特別的、還有塊相當不錯的‘璞玉’,以及吳一族的……”
獨步迴憶過往,爽快道:“說起來,我年輕那陣,還跟吳一族的高手打過架哦!”
白木承洗了把臉,“傳說中的愚地獨步,真是見多識廣。”
獨步挑起眉毛,“那是當然的咯!因為我是裏界的ob嘛!”
白木承:“……”
白木承:“……什麽是ob?”
獨步惋惜撇嘴,“這年頭已經沒人懂了嗎?ob——oldboy,是畢業生或學長的意思,就是說我是地下格鬥的‘老資格’!”
沒什麽用的知識增加了!
白木承衝洗完,要去跟其他人匯合,卻忽然被獨步叫住。
獨步歪著頭,一副幽怨模樣,“白木小哥,機會難得,裝什麽矜持嘛,不揍我兩拳玩玩嗎?”
“……不錯!”
白木承早就有此預料,忽然扭腰轉身,抬手一記重拳打去。
但奇怪的是,白木承的這一拳,竟恰巧停在愚地獨步的臉前,相距不過兩指的距離。
夠不到?
不,哪怕是剛入門的格鬥家,也不會錯估自己的臂展——也就是攻擊範圍,白木承更是沒可能失誤。
所以答案是,愚地獨步隻略微挪動腳步,精準地看破了白木承的揮拳極限!
獨步玩心大起,幽幽感歎,“哦?怎麽打不中呢……”
但讓獨步意外的是,白木承既沒驚歎,也沒疑惑,而是眼白忽然漲出血絲,瞳孔高速抖動。
【引擎】皆開!
咻!
白木承追擊第二拳,速度比之前更快,動作流暢得宛如液體,好似不是同一個人!
獨步小退半步,再略微後仰身體,才總算在“不防禦”的情況下,依舊讓白木承的拳頭落空,停在自己眼前。
“呼!好險。”
獨步剛要出言調侃,卻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瘙癢,緊接著流下一滴鼻血。
“咦,被擦傷了嗎?大叔我還想耍個帥呢!”
“真是不簡單啊,白木小哥,看來你有不錯的師父,這隻拳頭也有更進一步的潛力。”
獨步忽然直起身,嘴唇觸碰白木承的拳鋒。
親……
“現在新一代都跟怪物似的,大叔我要跟不上時代了啦!”
……
……
天馬希望陪著伊織一華,兩人來到淋浴區這邊。
她們忽然注意到,白木承正在用力甩手,愚地獨步則笑嗬嗬地披上浴袍,兩人都流出少許鼻血。
他們幹架了?
一華懶得管那些,解釋道:“沒問題了,你們被定性成‘見義勇為’,說不定還能得到警視廳的獎狀——雖然沒什麽用。”
“但總而言之,不會再有警員來煩你們。”
一華翻看起資料,轉而開始介紹,“另外,那個報複社會的殺人狂,還有越獄的【狂信鬼】,他們兩個不是同謀。”
“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非常巧合的巧合,連電影劇情都不會這麽推進。”
“……”
聞聽此言,愚地獨步忽然笑了,抬起頭來悠然感歎,“果然如此。”
他的手搭在白木承的肩膀上,笑著解釋,“正是因為巧合的感覺,我才結束自我放逐的修行,從深山裏鑽了迴來。”
“但是啊,我結束脩行的原因,絕不可能是因為剛剛那兩個貨色。”
“你應該也有類似的預感吧,白木小哥?”
“更猛烈的‘鬥爭’,就要開始嘍……”
愚地獨步拍了拍白木承的背。
“但在此之前,我還沒休息夠呢,迴神心會又會被那幫臭小子煩,白木小哥你要不請客招待我一下?”
“ok,就這麽定了,我送你神心會創始人的簽名照!超——級——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