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怪物’從小憩中醒了嗎……”
史特萊麵色凝重,掏出對講機安撫,“稍等,隻是些無趣的私事,馬上就好。”
“……”
直升機艙內不再有聲響,但眾人能感到的壓力卻不減反增。
仔細看去,機艙開啟一道小小縫隙,有某種“目光”從艙門內射出,快速掃過甲板上每一個人的臉。
白木承、愚地克巳、夜行妃古一、伽羅、馬魯克、夜行丈一……
這些強者都忽然感到,自己的臉頰好似被猛獸的利爪劃過,甚至有種流血的錯覺。
“……?!”
那究竟是誰的目光?
能迴答出這個問題的人,隻有那兩個無法說話的——白木承和愚地克巳,以及末堂厚了。
“喂,是他?不會吧……”
末堂厚眼睛瞪得老大,甚至發不出聲音,喉嚨止不住地顫抖,迴想起那位曾將愚地獨步“打死”的巨兇!
史特萊正要繼續安撫,直升機艙門卻忽然被掀開。
嘩啦!
一道背光的男性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強烈的存在感剝奪周遭一切,讓人怎麽都無法挪開視線。
“哈!史特萊,你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吹海風啊!”
男人似乎是想要到甲板上,卻並未如史特萊那樣使用“繩降”,而是像走下自家樓梯一樣,稀鬆平常地踏前一步。
唰!
男人一腳踏空,從近百米的高空自由落體。
就在他即將落地的刹那,他竟忽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旁邊的垂落繩索,強行抵消掉下墜衝擊,腳尖輕飄飄地踩在甲板上。
唰……
男人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鬆開抓住的繩索,隱約還能看見因摩擦而脫落的塵屑。
這誇張的降落方式,與男人的模樣相比,倒顯得有些平常。
那是一具擁有魔鬼般恐怖肌肉的身體,極具爆炸性的力量感,麵板是金屬般的古銅色,留著暗紅的長發。
身高190cm以上,體重明顯超過100kg!
黑色短袖上衣,搭配黑色的練功服長褲,腳踩布鞋。
臉部肌肉輪廓分明,五官硬朗,眼神銳利,呈現出世上僅此一份的“怒”與“兇”。
一字之曰——強!
“……”
在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整個甲板上的所有人都陷入停滯。
那感覺,就好像羚羊於極近距離遭遇獵豹時,會陷入動彈不得的狀態一樣,據說是羚羊因絕對無法逃離,而陷入絕望的恐慌。
現在,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正處於這種狀態!
“怎,怎麽會……”
末堂厚錯愕驚呼,“是範馬勇次郎!”
一聲吼叫,喚醒了一小部分人,讓他們的思維得以運轉。
範馬勇次郎——
這個男人的名字,在許多領域都有流傳,直接或間接地被人記住。
賭郎俱樂部的記錄、吳一族的情報、都市傳說、戰亂地區的傳聞、傭兵間的閑談……
無論是從何處聽來的,有關於那個男人的“稱號”絕不會變。
【ogre】、【巨兇】、以及——
【地上最強生物】!
名為“範馬勇次郎”的男人,是毫無疑問的強大,也是被無數人公認的最強頂點!
而那位外國士兵,正是勇次郎極少數的老友之一——史特萊上校。
“勇……勇次郎……”
史特萊硬著頭皮上前,解釋道:“很快會解決的,隻是要收繳一批走私軍火,防止恐怖襲擊。”
“……”
勇次郎默不作聲,顯然對史特萊所說並不在意。
他那銳利的目光看向不遠處——仰躺在地的白木承和愚地克巳,迅速對他們的傷情做出評估。
“肋骨,左二、左四、右四、右五斷裂;胸膛多處擦傷撕裂,上下顎的牙齒都有鬆動,部分脫落;”
“額頭撕裂,右大臂骨裂,手腕多處撕裂出血,麵部輕微骨裂,口腔鼻腔破損、兩對肋骨斷裂。”
“雙方都有十來處跌打傷和不完全骨折……”
“真是如小菜一般寡淡的鬥爭氣味!”
勇次郎大吸一口氣,挑眉示意,“好,站起來吧,不要在意我,你們可以繼續了。”
什……?!
這突兀的發言,令在場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無法理解自己聽見的話。
什麽叫可以繼續了!?
難道對那位“範馬勇次郎”而言,白木承和愚地克巳拚盡全力的慘烈戰鬥,難道僅僅隻是“開場”嗎??
“……”
眼見倒地的兩人都沒有動靜,勇次郎無聊地吐了口氣,“到底還是太嫩,細看起來就很無聊……”
他的目光環視,掃過一位位強者,“雖然沒什麽意思,但也問問看吧,你們有誰想打嗎?”
“……”
兩位“夜行”都有職責在身,搖頭婉拒。
伽羅想要開口,卻被斑目貘拚死捂住嘴,哪怕被瞪著也絕不撒手。
至於馬魯克,則坦然舉手道:“馬魯克——不想打!”
勇次郎:“……”
那副鬼一般的臉上,忽然湧出忍俊不禁的笑,似乎想起高興的事,“小孩子坦率的話,偶爾聽聽也不錯。”
被馬魯克這麽一打斷,勇次郎也沒了興致,隨口招呼史特萊,“走了!”
“……哦!”
史特萊後一步跟上,同時還在示意賭郎首領,讓他別忘記自己剛才說的話,將軍火走私船交給駐日部隊處理。
正在勇次郎要離去時,佐田國忽然開口,爆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
他與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是個死人,因此什麽都無所謂了,幹脆將內心的一切傾瀉出來。
佐田國指著勇次郎,嘲笑道:“說什麽地上最強生物,簡直是個笑話!”
“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但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個‘人’……”
他的目光掃視現場一圈,看著每一個人,“說到底,你們這群人都是讓社會墮落的垃圾!”
“什麽格鬥家、賭徒……歸根究底,都比不過子彈和導彈!”
“與可笑的你們相比,我纔是戰士,死對我來說沒什麽所謂,我不畏懼死亡!”
“再兇神惡煞的‘鬼’,也會被子彈射穿腦袋,也會被導彈的熱浪燒焦……”
“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遲早有一天,導彈會落在你們這群人的頭上!”
“……”
這突如其來的咒罵和挑釁,令許多人的表情僵住。
然而當勇次郎止步轉身,表情卻不是憤怒,而是帶著莫名的笑。
“你們都聽見了嗎?那個戴眼鏡的瞎子說——他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說得真好!”
勇次郎抬手笑道:“戰鬥這種事,哪怕被打得滿目瘡痍,甚至確定死亡,隻要本人還不認輸,那就不算敗北。”
“喂,史特萊!我曾讓你一年挑戰我一次,不管手段是否公平,隻需用盡全力讓我害怕就行,你也該學學那個瞎子啊!”
“刀劍、槍械、炸藥、核武器……使出渾身解數去戰鬥!”
頌!
突兀的,勇次郎滑步前衝,一腳正蹬,精準踢中人群中的佐田國。
轟!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佐田國的脖子被一腳踢碎,口鼻中噴出鮮血無數,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船艙牆麵上,好似一隻被拍死的蚊子。
唰……
勇次郎收迴踢腿,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再度轉身離去。
“既然你仍在戰鬥,那就算是你要挑戰我……”
“結果,是我贏了。”
他重新走向史特萊,途徑倒地的白木承和愚地克巳,沒有做半點停留,似乎是有更吸引他的事,除那之外都毫不在意。
有一說一,史特萊從未見過這樣的勇次郎,忍不住好奇發問,“話說你突然要來東京,到底發生了什麽?”
“……”
勇次郎瞪了自己這位老友一眼,想了想,有種莫名的感歎。
“我兒子——刃牙,他啊,似乎到了談情說愛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