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挪這處院子荒敗久了,幾個影衛收拾了半晌才堪堪能住人。
霍斂喝了葯,意識開始昏昏沉沉,不過他仍能感覺到,每隔一段時間,柔軟的掌心便會覆在他的額上,似有似無的淺香侵入鼻腔。
混沌間,他不禁去想,似乎每一次他受傷,公主對他都格外關切。
若這份心軟,隻對他一人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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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的訊息擴散,讓已經趕來肅州的陳進十分不安,直覺告訴他,公主一行已經藏在城內,可手下卻遲遲未報!
“一群廢物!”
他大開城門,便是要來一出甕中捉鱉, 結果訊息都散開了,人卻不知藏在哪處?
整個肅州城,一共又剩了幾戶?
“就不信了,給老子挨家挨戶的查!凡不是肅州戶籍,統統要登記!一個一個的篩!就不信了,還能躲哪去!”
幕僚應是,又問,“如今肅州已經尋不出幾個女子了,要不要把手上的貨都送走,撤回些人手來?”
陳進有些煩躁,“行,欽差那麵怎麼樣了?”
幕僚道,“已經在落山峽佈下埋伏,保準過不來半步!”
“那就好,糧食直接運去我哥那,記住,不許出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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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開門!”
一隊人圍了昨日那院子,為首的士兵押著昨日牙行那老者,“是這家嗎?”
“是是!口音肯定是打北邊來的。”
那士兵一聽,砰的一聲踹開門,“搜!”
可惜院內早已空無一人。
領頭的低罵一聲,領著人回去報信。
當夜,幾乎整個肅州都被翻了一遍,卻獨獨漏了附近那一處偏僻院子……
入夜,院內也是黑魆魆的,由外看來,仍是一處荒院。
經過一日恢復,霍斂的發熱的癥狀退了下去,意識也恢復清醒。
他剛剛一動,身側的昭寧便察覺到。
“醒了?”
霍斂手指一縮,費力的扭頭看過去,暗色於他毫無妨礙,五感反而更加敏銳。
一道熟悉的影從一張矮矮的杌凳上拔座而起,“正好,粥許是還沒涼呢,你等等。”
床邊,僅巴掌大的位置處有些餘溫。
霍斂心神巨震。
剛剛……殿下隻伏在這處休息?
隨著瓷勺刮碰瓷碗,昭寧挪步過來,湊上前,“確實還溫著,你嘗嘗。”
一柄勺送到霍斂麵前。
他動了動唇,最終刻意退回去,掙紮著要坐起來,“殿下,臣自己來……”
“你別動!小心待會傷口繃開!”
霍斂退而求其次,“不敢勞殿下,讓影冬來也行……”
“怎麼,嫌棄我?”
暗色裡,昭寧翻了個白眼。
這人慣會裝。
明明滿心歡喜,還偏要做一副恪守本分的樣。
口是心非。
他忙答,“霍斂不敢。”
不敢?
不敢的事他一件沒少做。
昭寧直接把勺子懟到他唇上,“不敢就快喝,舉著手痠。”
霍斂心底早被狂喜填滿,他盼她垂憐,盼她親近,盼她隻看他一人。
如今得償所願,滿腔的激動,恨不得沉溺,恨不得永遠都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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