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箭來得又快又急,屬軍中利器。
霍斂來不及格擋,他護著昭寧,轉了個身,以背相迎。
冷箭箭頭破空,噗呲一聲,刺進他左臂側下。
箭頭帶著溝槽,鮮血瞬間染紅霍斂的衣袍,順著傷口汩汩湧出。
“霍斂！”
“老大！”
霍斂穩了下身體,仍將昭寧護的密不透風,目露凶光,“去追！不能留活口！”
“這地方留不得,先走!”
他仍要攜著昭寧,昭寧哪裡敢讓他繼續用力,反而撐起肩膀,“你別動,先回去。”
一個人能有多少血能流？
若這樣就走,他會死！
她轉頭,看向那神秘女子,“麻煩你,殺了這幾人。”
“我叫阿蕎,這幾人……”
她有些猶豫。
昭寧卻等不得,那個放冷箭之人,影冬領著人去追問題不大,但若這幾個有跑出去的,也會很麻煩。
她把霍斂扶到院門口靠著,又往他腰間摸,從中抽出那把窄細軟劍,義無反顧的來到那幾個打手麵前。
手起刀落。
按照他教的。
胸口位置,刺進去,攪碎。
軟劍比匕首窄,昭寧便多刺兩次。
阿蕎簡直看呆了,她萬萬沒想到,明明一個弱女子,殺起人竟這般利落。
確保人死絕了,昭寧重新回到霍斂身邊,擔起他的另一條手臂,讓他倚在自己肩上。
她轉頭掃一眼阿蕎,“你救那地窖裡那些姑娘可以,但先不要讓他們亂跑,就待在這座院子裡,若做不到,鎖鏈勿解。”
昭寧扛著霍斂回隔壁院子,期間霍斂一雙眼未從她身上挪開過。
灼灼的,似能將人盯出個洞來。
他忽然說,“其實應該走。”
昭寧把他拖進屋裡,扶著他倒在榻上,看著瞬間洇成一團的血水,篤定道,“不應該。”
她拿匕首一點點割開他的衣裳,隻見那箭頭過分的大,溝槽內仍緩緩淌著血,不禁抹一抹額間的汗。
“你經驗多,現在是不是得把這箭拔出來？”
霍斂側著臉,卻看不見她,力氣正一點點從他身軀裡流失,他無力的趴下去,“殿下不必擔心,一時半會,死不了。”
他忍不住笑。
夜裡才那麼溫存,哪裡捨得死啊。
她出去片刻,叫石鬆打來水,又守在門口。
又去翻行李,問,“金瘡葯放哪了？”
“後麵櫃子第二層。”
昭寧找來葯與乾淨的布,燭台點上火,站到霍斂身側,“我拔過一次。”
在前世。
可那時她膽小,猶猶豫豫,最後那人將要流幹了血,她才下了決心。
可到底晚了,他流了許多血,虛弱的睜不開眼,還笑著說沒關係,讓她不要哭……
同樣的錯誤,她不會犯兩次！
昭寧的手握住箭尾,“有些疼,你若忍不住,就叫出來。”
霍斂一愣。
他悶在榻上,竟是吭哧吭哧笑了幾聲,最後悶聲道,“求殿下憐惜,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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