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仍有綿綿雨絲,山間雲霧茫茫,遮一路未卜前路。
霍斂一早就起來做安排,影冬趁機把昨日打的兔子獻上來,果然得了霍斂的誇讚。
整備差不多影冬手裡的兔子也烤得焦香流油,霍斂挑了點最細嫩的脯肉,又弄了點昨日剩的火燒,加一碗溫水,端進屋子。
昭寧裹著被子未醒,睡顏恬淡,霍斂動作放輕,單這般看著,便覺得一顆心被填的滿滿登登,飽脹得快要溢位來。
原本他是來叫她起床,但這會兒想想,似乎也不必那麼急。
“唔,你看我做什麼?”
這人目光滾燙,便是連夢中都感受得清晰,昭寧有些被打擾的不愉,翻身轉向另一麵。
“殿下,雨停了,要出發了。”
聞聲昭寧騰一下翻起來,腿上不大疼了,她便自己坐起來,手裡摸索著衣襟係帶,“停了?那還等什麼,這就走。”
霍斂走上前,單膝跪在地上,接過她手裡的係帶,不繫反解。
昭寧不解,她倒是沒懷疑霍斂要做什麼,畢竟昨夜,他興緻昂揚成那樣,寧可在那反反覆復的平息,也沒做多餘的。
“幫殿下更衣。”
昭寧失笑,“你會麼?”
“會。”
那日冠月為她更衣,他瞧見了,記在心裡。
曾想的便是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有機會伺候,斷是不能出錯的。
換好裡衣,霍斂又拿出兩套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衫,一件靛藍的布裙,他則是一身灰色直身,兩隻木簪。
公主換好布裙,素麵朝天,長發簡單挽起,一改往日貴傲之色,更添溫婉近人。
霍斂把餐食端到昭寧麵前,又轉到後麵角落換了直身。
他身形挺拔精鍊,便是灰撲撲的直身,也穿出幾分利落之感,隻有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似乎與這身打扮有些割裂。
不過待看到昭寧時,那幽深的眸瞬間漾開細碎的溫柔,褪去華服,如此二人倒真像一對奔赴他鄉的平凡夫妻。
趁著公主吃飯的功夫,霍斂把安排也一一告知。
“這一路殿下與臣扮作一對從保定府趕往肅州尋親的小夫妻,說辭是你爹四個月前往肅州送貨,一直未歸,聽聞肅州發了蝗災,我二人來尋。”
昭寧咬一口兔肉,哦一聲。
霍斂等了幾息,挪了把凳子,坐到昭寧身邊,又坐不大安穩,喉嚨嚥了咽。
昭寧抬眼看過去,他下意識就避開。
等她不看,他又盯過來。
昭寧猶豫下,夾了塊兔肉伸過去,“想吃?”
霍斂吞吞吐吐為的自然不是這等事,不過麵對伸過來的筷子,他心頭仍為之一窒。
公主喂他喂他喂他喂他喂他……
他張開嘴,隻咬了唇邊的兔肉,不肯沾染筷子。
見狀,昭寧把碗碟往他那邊推推,“我吃飽了,剩下你吃吧。”
霍斂耳朵裡又開始轟隆隆的迴響,剩下你吃吧你吃吧你吃吧你吃吧……
能嗎?
若按他以往性格,定是以寶盒好好珍藏。
昭寧又把筷子塞他手裡,“快吃呀,吃完咱們就走!”
此刻的霍斂竟顯出幾分虔誠姿態,一口一口,吃完,不著痕跡的將筷子塞進袖口。
“馬車停在外麵,臣抱公主過去。”
昭寧反而自己站起身,動了動,僅一點點刺痛,“不必,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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