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摺子是方誌權昨日呈上來的,內容乃自陳失察受賄之罪,又說了種種緣由,最後獻上所有身家,隻求皇帝能留他一命。
“方誌權這人,膽子小,心思多,這摺子是告訴朕,他知道錯了,以後可以老老實實聽話,不過朕不需要個老老實實的指揮使,至於你……”
說到此處,謝明決帝王般的威壓逼迫而來。
“既是皇姐信你,朕就信你,伸手。”
隨後,一方印信落到霍斂手中,謝明決意味深長,
“霍家之事不可追,來日官途大有可為,可莫要……辜負皇姐對你的信任啊。”
官途……
一抹明悟躥上霍斂心頭。
霎時,他攥緊錦衣衛指揮使的印信,跪下去,第一次鄭重叩首。
“臣,領旨。”
瞧著霍斂激動的模樣,謝明決心下滿意,矜持頷首,“去吧,好好當差,邊將家眷之事,先盯緊了。”
他擺手,轉身折回禦案,忽餘光一掃,一抹暗色閃過。
“等等!”
霍斂轉身,不等他上前,皇帝竟從上首快步朝他而來。
“你等等!”
謝明決走近細看,又繞著霍斂轉了一圈,臉色青青白白變幻,隨後落在他臉上的目光一改和煦,反而充滿猜忌與防備。
霍斂一頭霧水,不過短短不過幾個呼吸,就開始防備他了?
難怪常人都說伴君如伴虎。
帝王心思當真難猜。
謝明決沉著臉,開口,“朕記得霍同知平時不愛配玉的?”
同知?
所以剛升的正三品這會兒就沒了?
霍斂看向謝明決的眼神有些無語,“陛下好記性,這環佩行之有聲,微臣佩戴不合適。”
暗著匿也,他若一走路叮叮咚咚的,算什麼事?
謝明決追問,“那這玉……”
提及這個,霍斂的唇角開始壓不住了,他退後一步好讓皇帝看的清晰,
“此乃公主所賜。”
謝明決確實看了,而且看的清清楚楚,那花紋樣式,確是出自親姐之手,因此臉色更為難看。
皇姐都沒給他親自畫過玉佩紋樣!
何況這玉他知道,前段時間皇姐送進宮找匠人雕琢。
這顏色,謝明決以為是給自己的生辰禮物,他還樂嗬嗬的裝作不知,沒成想,玉佩是禮物,卻……
不!是!給!他!的!
“陛下?”
霍斂笑容隨和,“若無事微臣就告退了。”
謝明決咬了咬牙,擺手,最後乾脆氣鼓鼓轉身,再不看他。
霍斂對此有些難捉摸,不過他不欲細究,轉身出了禦殿。
一出門,正見廊下朝陽高升,煌煌耀眼,閉目感受少頃,讓滌盪的中正陽氣將自己刺個透徹。
他看向手中印信,手指慢慢收攏。
從前,他對官位沒興趣。
同知也好,指揮使也罷,都是公主命令,他就做。
陞官也好,降職也罷,他半點不在乎。
因為在他看來都不如守著公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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