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下,四麵風窗,小荷初露。
昭寧立在窗邊,望著天邊暮色緩緩沉入黑暗。
良久,她喚人進來。
“去傳話,告訴霍斂,皇上提拔他為從三品錦衣衛指揮同知,讓他明日去錦衣衛指揮司報到。”
侍女應了一聲,正要退下。
“等一下。”
昭寧停頓一息,“天色晚了,告訴他好生當差便可,不必來本宮這裡謝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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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耳房中,霍斂躺在榻上,手上夾著一方瓷瓶。
是上次公主送來的祛疤膏,這東西是過了明路的,他貼身收著,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瞧瞧摸摸。
忽地,門被敲響。
“霍侍衛在嗎?”
聲音是公主身邊的侍女,霍斂忙翻了個身起來,整理下衣襟,開啟門。
“公主命奴婢傳話,皇上提拔您為錦衣衛指揮同知,公主讓您明日去錦衣衛指揮司報道,還叫您好生當差,不必去公主那裡謝恩。”
侍女將話轉達,福身一禮走出幾步外,霍斂恍然回神,快步追上去,“請問公主這會可在?”
侍女點頭,“是在的,但公主說今日天色晚了,吩咐您不必過去。”
怎可能不去?
霍斂滿腹疑惑一路來到正院,冠月正守在寢臥門外,見了他,無奈嘆氣,“殿下說你是肯定要來的,果然。”
霍斂聲音有些發緊,“是,公主安排霍斂心中不明,特來問緣由,煩請幫忙通稟。”
冠月就笑,“霍侍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呀,你救了公主,公主栽培你,瞧我這記性,都忘了說一聲恭喜了,明日就該是霍大人了!”
暗衛歸根到底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私奴,被抬舉進錦衣衛,稱得上一步登天。
霍斂沉默著,心口處好似被人挖下去一塊,空洞洞的灌著風,他避過冠月,往門前噗通跪下。
“霍斂求見公主,若公主不見,霍斂便在這裡等。”
還真有人不願高升的?
冠月張張嘴,“罷了罷了,我再幫你去問問吧。”
俄延,冠月出來,對上霍斂希冀的眸,搖搖頭,“公主不見,讓你回去。”
如此,猜測落地,霍斂忍不住渾身發涼。
公主……不要他了……
可他竟不知錯在哪裡?
是因為那日山洞之內,他殺人太多太狠,讓她怕了?
還是馬上時那些藏不住的心思,讓她噁心讓她厭了?
亥初時分,雲翳攏聚,天空飄起小雨,少頃,雨勢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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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卷著一本雜書歪在榻上讀,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她翻書的手一頓,問一句。
“他還在外麵麼?”
冠月來到外間順著窗往外瞄一眼,雨中黑乎乎一團影,嘆一下氣,“在呢,哎,怎麼突然下這樣大的雨,都跪了快三個時辰了。”
昭寧無奈擱下書,如此境地,怕是必然要見一麵才能解決了。
她心道,這犟種。
“去,叫他進來。”
霍斂渾身早濕了個透,臉色在燈影裡顯得蒼白而疲憊,唇色因濕寒凍得有些發青,才進門,便跪在門邊,垂著頭,又恢復了初見時的謹慎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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