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落,紀景臣歸家。
甫一進門,老管家便眯著笑眼在門口候著了。
“大公子,侯爺在書房等您呢。”
一點光斜入,將室內割了陰陽交錯,紀景臣進屋隻走到陽麵書案三尺處,便不往前走了。
紀群放下書,“今日見到王二小姐了?”
“見了一麵。”
等了一會,也不見紀景臣下文,紀群攏起眉心,“然後呢?”
“然後就回來了。”
紀群十分不滿意,“就隻見了一麵?”
紀景臣沒慌張,“王家小姐是大家閨秀,平日深居簡出,今日能見一麵,已是難得,若要更進一步,需徐徐圖之。”
紀群何嘗不知,但時間不等人。
他睃著這個幾乎二十年沒正眼瞧過的庶子,心裡著實有些意南平。
恥辱一般的玩意,都能講出徐徐圖之,而他精心教養的嫡子,上來就冒失佈局以至今日尷尬之地。
庶子越優秀就證明嫡子越無能。
紀群起身折出案幾,帶著逼視的壓迫及近,“徐徐圖之,要圖到什麼時候?”
紀景臣唇角浮出一絲弧度,“父親若急,兒子也可以用強。”
他繼續道,“讓人綁了,壞了名節,王家為了遮醜,自然要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屆時別說娶,便是做妾他王家亦要妥協。”
紀群額間青筋跳了跳。
這招數……
這畜生,分明在暗示什麼!
一次尚且讓王啟功那老狐狸同自己撇清關係,再來一次,非要作仇不可!
“你威脅本侯?”
紀景臣姿態愈發恭敬,微微偏一眼窗外,含笑道,“兒子哪裡敢,兒子隻是在替父親權衡利弊啊!若父親願意多給兒子些時間,兒子自有辦法讓王小姐心甘情願,若父親等不及,其實那種事,二弟比兒子更擅長些。”
紀群老臉青白變幻,最終擠出點虛偽的假笑,安撫他,“這事你做的很好。”
又拍拍他的肩,“世子短誌,汝當勉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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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景昀不知自己怎麼回的院子。
他路過書房,原想進去跟父親認個錯,沒想到,聽到了父親對那婢生子說。
這事你做的很好?
世子短誌,汝當勉力之?
不知怎的,眼前又浮現那日紀景臣得意的臉。
待事成後,許我世子之位。
原來, 那賤種並未撒謊!
紀景昀無力的靠暗處,憤怒後嘴角慢慢浮出一絲扭曲的笑。
想成?
做他的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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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花朝之節。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而花朝,正是大周每年開春第一樁大事。
皇帝親率群臣於太廟祭祀花神,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後宮亦然,太後於禦花園設宴宴請各家夫人小姐,剪綵掛繩,飲百花酒,吃百花糕,共慶百花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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