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日光太好,許是她目光中摻雜一些久未出現的傾慕,紀景昀到底是過去了。
“世子爺!”馮鶯鶯很開心,羞澀的拿出一個小包袱,“上次,多謝世子仗義執言,還有贈簪之恩,鶯鶯無以為報,隻能做些粗陋針線,送給世子。”
她頭深深低下,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頸。
紀景昀本不想接,但垂頭卻見這馮鶯鶯忐忑嬌弱模樣,若是不接。
她會哭吧。
自己拋下她兩次,她卻不計較,世界上女子並非都像謝昭寧那般冰冷刻薄。
開啟了包袱,沒成想竟是一雙男子棉襪,紀景昀皺眉,忙將包袱合上,“多謝你,此處人多,回吧。”
馮鶯鶯泫然欲泣,“是世子不喜歡?鶯鶯手藝拙劣,若汙了世子的眼睛,請世子恕罪。”
“女兒嫁的手藝,不過修身養性,你這般年紀,做成這樣,已是難得了。”
這般安慰著,不免又想到昭寧。
別說衣裳,便是和荷包也不會綉。
這廂郎有情妾有意,王啟功悠悠道,“雖是父母之命,但這年輕人的事,也要自己同意纔好啊,瞧著好事快成了吧,屆時侯爺可別忘了請老夫喝杯喜酒啊。”
無形中幾個大耳光抽在永定侯的老臉上。
“部堂大人說笑了!”他擠出幾個字,臉色難看至極,“小兒無狀,回頭定當嚴加管教,府中尚有雜事,先行一步!”
望著永定侯匆匆背影,王啟功的笑容也慢慢淡去,他回首凝望一眼巍峨宮闕,心思沉沉的走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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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霍斂讓人送了幾枚染著血的暗衛令牌進宮。
昭寧斟酌須臾,便拿給謝明決來瞧。
他翻了翻令牌,又喚來曹德安,曹德安仔細翻看,方點頭,“確是出自宮中之手。”
謝明決目光幽幽,又遊移在那幾枚暗衛令牌上,少頃沉吟,“為什麼?”
凡事都有因果,暗衛都是從小培養訓練,中途倒戈的概率極小,除非……
他把令牌擱在桌上,俯身,盯著昭寧,“皇姐,你許給他什麼了?”
身份地位財富權力?
昭寧回想,這問題她問過,他未答。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
“本宮若給不起,不是還有皇弟在?總歸是個能用的人才,無礙的。”
謝明決手指在桌上點了幾下,“越有用就越危險,這樣,朕遣兩個功夫好的去公主府給你呼叫,若有不妥,也能護你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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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過漫天碎雪,一道沉重且疾的步子從角門而進,穿過遊廊,一路回到府邸西側。
花費了些功夫洗乾淨血漬,霍斂換一件蒼青貼裡,昨日他靠著往日暗號,將引出的人殺了,令牌送進宮裡,想來今日回來公主定會見他。
要好好收拾乾淨。
她不喜臟汙,不喜黑色。
他在宮裡住了幾日,日日夜夢折磨,不得已,便借著查探剩餘暗衛之事出了宮。
可回來了癥狀也沒緩解,隻有靠著連日高度追蹤潛伏殺戮,榨乾每一分精力心神,極致疲憊下,腦子裡纔不會浮出那些荒誕不經的夢境碎片。
將今日截獲的密信與新增的銘牌揣進懷裡,便一路火熱的往正院而去。
不過今日府內氣氛略有不同,一路走來,幾處僕役竊竊私語,眼中壓抑著好奇與興奮。
霍斂不大在意,他習慣了藏在暗處,一直走到前院與內院的門廊時,樹下幾個負責灑掃的丫鬟正說得興奮,聲音難免高了些。
隱隱也飄進了他的耳朵,霍斂不自覺的放緩腳步。
“聽說是皇上賞下來的。”
哦,原來是皇帝賞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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