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這比殺了霍斂更可怕。
瘦弱單薄的身軀幾乎要破碎了,本就冷白的臉色近乎青灰,隱隱哽咽,“求公主,別攆屬下走……”
昭寧錯愕的抬頭看過去,“誰要攆你?這幾日你先把傷養好,年後本宮有重要的事交給你。”
要不了兩日便是新年正旦,三十守歲,初一要先太廟祭祖,之後前朝要在奉天殿舉行大朝會,後宮接見命婦朝拜, 急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忽地,昭寧扯著霍斂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冷目凝攝而去,“霍斂,父皇臨死之際,可曾給你留了什麼旨令?”
霍斂閉上眼,“殿下……”
他是不是該去凈房讓刀子匠割一刀?
“你不敢看本宮,是隱瞞了什麼嗎?”
先皇不光一步步為魏王鋪好道路,更在這條路上設計了無數讓謝明決痛不欲生的關卡。
霍斂睜眼不是閉眼不是,崩潰道,“屬下發誓,此生絕不背叛殿下,若有違背,神魂皆滅!”
昭寧懷疑的眼打量他半晌,神魂之事不可亂說,既然他以此發誓,姑且先信他。
她鬆了手,轉身回到榻上坐下,循循善誘道,
“他能給你的,本宮也能給,他不能給的,本宮也可以給,隻要……你說實話。”
霍斂並無猶豫,“先帝之命,若公主與紀府反目,便……賜死。”
何其荒謬!
簡直荒唐!
既是如此,為何不直接傳位魏王?
如此曲折,所圖的,到底是什麼?
她抬眼,眼中冰冷,“如今本宮已與永定侯反目,你為何沒有遵他命令?”
霍斂直直的跪下去,“霍斂之命,公主所救,此生唯公主之令是瞻。”
昭寧看著他匍匐在自己腳邊,眼中情緒複雜難辨,少頃,她道,“既如此,本宮命你去殺你的同僚,你可願去?”
“願,請公主示下。”
不曾有半點猶豫的聲音稍稍緩和了昭寧的疑心,她微微傾身,寢衣的領口隨著動作敞開更多,溫熱的氣息撲在霍斂的臉上。
“好,去查五百暗衛剩下的那些人在哪,若是落在魏王手中,本宮命你將其斬殺乾淨,可能做到?”
霍斂幾乎徹底放棄掙紮,聲音顫成氣音,“能。”
此刻這些多餘的情緒隻有殺人才能宣洩,正合了他的心,恨不得立即就衝出去纔好。
昭寧直起身,“你想要什麼?”
霍斂沉默。
“你說本宮救了你,是什麼時候?”
霍斂繼續沉默。
“行了,你先下去吧。”
霍斂如蒙大赦,退幾步往外走,腳步踉蹌著。
昭寧皺眉,暗想他的傷勢,開口道,“等一下,事情不急,等養好傷,年後再做佈置也來得及。”
霍斂身子一頓,僵硬的轉回身。
“本宮心腹隻你一人,能不能贏,全靠你了。”
這一次,霍斂終於開口。
“您能贏。”
一定。
-
夜涼如水,昭寧重新歪進帳子裡,睡意全無。
該如何?
如何掙破這張大網?
而回了房的霍斂亦失了睡意。
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腦中反覆重複著剛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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