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昭寧晨起正用著早膳,一個侍女打簾來報,冠月側耳聽了,又轍進內廳。
“殿下,霍斂求見。”
昭寧微抬下頜,冠月那廂便出去叫人。
霍斂一身黑衣,及近,單膝而跪。
昭寧抬著茶盞漱口,皺眉,“怎麼又換一身黑。”
“屬下……”
不等他說,昭寧便吩咐冠月,“待會找人給他裁幾套好看的,烏漆嘛黑的看著難受。”
她不喜歡黑色。
霍斂暗暗記下。
“什麼事?”
“回殿下,暗衛查探,今日王家二小姐隨母前去雲積寺燒香,紀家收買了幾個潑皮,打算於歸途中截了馬車,演一出英雄救美。”
昭寧手指在桌麵上輕點幾下。
前世紀景昀便娶了戶部尚書王家二小姐,兩家聯姻後,軍費之事給紀家提供不少便利。
這戶部尚書瀆職狡猾之事昭寧曾與謝明決提了一次,但他隻搖搖頭,告訴她,能做事的人,不能殺。
既是殺不得,那這婚事,絕不能成!
“備馬!”
霍斂猶豫下,“殿下,外麵風大,若有吩咐,屬下去便可。”
京城再冷能有北境風雪冷?
她睨過來一眼,霍斂忙收斂心神,不敢多言,“是。”
-
日晷高升,塵土在冷陽下浮動,公主府正門大開,幾道快馬如離弦之箭,朝城門而去。
眼看著城門在望之際,窄巷中突然竄出一道影,慌不擇路的悶頭往前竄。
昭寧見狀死死拉住馬韁,馬匹驚嘶一聲,抬高前蹄,馬身幾乎被拉得豎起來,又用力扯一下,才避免馬蹄豎直砸向那人。
霍斂眼中閃過異彩,緊繃欲動的身子也鬆懈下來。
昭寧自是瞧不見這些,她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心頭狂跳,待穩住心神,往下一看,沒成想竟是個熟人。
馮鶯鶯癱軟在地上,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正在這時,幾道馬蹄踢踏聲從後麵傳來,一聲帶著明顯指責意味話在街邊炸開。
“謝昭寧,你縱馬疾馳,險些當街釀成慘禍!”
昭寧轉頭,果然,正是紀景昀這東西狗叫。
見她勒馬高坐,眼神睥睨,前些日子的新仇舊恨一起湧上紀景昀心頭。
他翻身下馬,擋在昭寧馬頭前,義憤填膺道,
“天子腳下,首善之區,便是天子亦不敢如此跋扈,你馬蹄若再快一分,今日這姑娘便是血濺當場!”
街邊偶有膽大的也漸漸冒出頭,一個兩個低聲議論著。
有說快有說危險也有說這姑娘走路不往前看。
昭寧對謝明決本就有愧,又是被他這罪魁禍首提及,,登時一股強烈的噁心與鄙夷直衝心頭。
她忽然冷笑,“紀世子,險些傷人之事本宮自會承擔,倒是你!”
鞭梢一指,“你一個七品巡城禦史,誰給你的膽量,攔本宮之路,見本宮不跪,還大言不慚的妄議指責,永定侯府,就是教出你這種無上無尊的世子?”
話音未落,昭寧再無半分忍耐,手腕一抖,長鞭如蛇甩開,啪的一聲裂空脆響。
狠狠一鞭,抽在紀景昀身上。
紀景昀萬萬想不到!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