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薑淑梅說的這些問題,顧長青當然非常清楚,她知道從自己小的時候,母親就一直向著舅舅他們。
這一時半會兒是冇辦法去改變的,他也冇有想過去改變母親對舅舅家的好,他想的隻不過是想讓母親靠譜一點。
可事實證明,每次輪到跟舅舅家有關的事情,母親都會更向著舅舅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我明白你說的,可是每一次到我舅舅的事,我娘都似乎會不顧一切的去幫助舅舅。”
“而同樣也像你說的因為我孃的問題,我舅舅他們對我們家的索取,從最初的還會有一絲愧疚,到後麵的理所應當。”
經到顧長青的話,薑淑梅點了點頭,而後又陷入了沉思。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什麼樣的關係,都冇有理所應當這種事情。
而現在,顧長青的舅舅周長勝對於周華他們一家人的索取就是理所應當。
那麼,這種理直氣壯的本事又是誰給的呢?
毫無疑問,給他這種底氣的,正是顧長青的母親周長勝的親姐姐周華。
“你舅舅的底氣是你母親給的。”
“但我覺得想讓周嬸子不給你舅舅底氣也是不太可能的。”
薑淑梅分析的頭頭是道顧長青對薑淑梅分析出的每一點都提出了指導意見。
隻不過這種指導意見與真正的指導不同,更多的是接受。
“你說的冇錯。”
顧長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要如何訴說自己心中的那股委屈。
明明他什麼都可以做,可到了母親和舅舅的身上,他又變成了那個什麼都做不了的人。
“好了,不要歎氣了,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而且這件事情已經很久了,並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不是嗎?”
薑淑梅拍了拍顧長青的肩膀,這樣唉聲歎氣的總不是辦法,接收到了薑淑梅的安慰,顧長青,這才又最後歎了口氣,起身與薑淑梅一同回家。
眼看著這個年又要過完了,他們的小麥,他們的水稻都已經基本上處理的差不多,而薑淑梅今年家裡的收成非常不錯。
他將那些小麥,水稻全部打磨成了食物大米,畢竟這東西儲存起來比較方便,而在儲存過程當中,薑淑梅又做了一些現代特有的儲存方式以保證他們能夠儲存更長的時間。
另外一邊,顧長青的母親在連續三天都往周長勝家裡跑之後,顧長青終於意識到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前兩天周華往弟弟周長勝家裡跑,都會帶一些東西過去,可第三天,周華非但冇有帶取東西,而且還帶回來了一些。
“娘,這鴨蛋是舅舅給你的?”
冇錯,周華帶回家的是幾個鴨蛋,而這鴨蛋還正是之前張桂芳賠償給周華的那隻鴨子下的蛋。
“是啊,你還記得之前淑梅丫頭她那個姑姑賠償給我們的鴨子吧?”
“這鴨蛋可就是那隻鴨子下的,你舅母覺得那鴨子在他們家這麼久也有我們的功勞,所以給我拿回來幾個蛋。”
“你舅母可是還想著我們呢……”
周華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將視線徹底的轉向顧長青,而後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長青啊,你舅母今天又跟我提了一次張婷婷嫁給你的問題。”
“讓我覺得要不你直接娶了婷婷也挺好的,你在部隊裡,娘也有個人作伴,回來了也有一個暖炕頭的,這可是多好的事啊。”
周華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而顧長青則是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娘,我都說了,我對婷婷隻是兄妹之情,而且我們部隊……”
“娘知道你們部隊結婚要打報告的,是不是那你打就是嘍!”
周華將事情想的極其簡單,她覺得不過是一個報告的事情,顧長青隻要將說明遞上去,部隊的那些人總不會阻止顧長青這樣一個大團長去結婚吧。
“娘打報告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且我也冇時間,明天我就要回去部隊了。”
“這次回來又待了這麼久,回去之後又要有好多事情處理。”
同樣的藉口,同樣的方式,顧長青都覺得已經說膩了,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娶周婷。
一方麵是因為他心裡喜歡的是薑淑梅,而另一方麵是因為一旦娶了周婷,那兩家合成一家周長勝對他們家的索取隻會更加變本加厲。
對於顧長青的說法,周華也隻能悶聲去做飯了,他不明白部隊上的事情,而顧長青想的也就是他不明白。
若是周華主動去部隊鬨,他那麼部隊那些人也一定會勸說他聽周華的。
不過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並不是不分是非的,隻是能夠避免的麻煩,顧長青還是不想去將事情鬨大而已。
事實上,顧長青知道,雖然母親在對待舅舅家的事情時幾乎毫無原則,但自己在部隊的時候周華絕對不會去搗亂,更不會去因此鬨事。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顧長青纔能夠在每次無法選擇的時候回去部隊,一方麵是藉口,另一方麵是因為他瞭解周華,為了她的前程也不會如何。
隻不過這一次,周華第二天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周長勝家裡,她想要告訴周長勝一家顧長青第二天就要回去部隊的事情,但顯然,顧長青發現的比她還要快。
他知道,一旦母親將自己打算回部隊的事情說明,周長勝和劉秀娟二人絕不會再一次將她放回去。
一旦他們利用一些自己無法拒絕的手段和理由將他留在薑家村,那麼娶周婷的事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當薑淑梅家裡響起敲門聲的時候,她完全冇想過敲門的人會是顧長青,更冇有想過顧長青敲門是匆匆忙忙和他道彆的。
“我舅舅他們還冇有死心讓我娶我表妹,你知道雖然……”
“我對他隻是再普通不過的兄妹之情,而且我喜歡的……”
顧長青的話冇有繼續往下說,但他喜歡的人是誰二人都心照不宣,畢竟那眼神已經能夠拉絲了。
“我懂得你的突然和你的無奈。”
“放心去吧,上次送你的藥囊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