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今天食堂有牛肉呢,可好吃了!霄大哥,你吃了嗎?」林紅梅滿臉笑容地說道,然而她的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向院子裡飄去。
隻見那兩口巨大的鍋正歡快地翻滾著,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兒。
這股香氣彷彿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人們的心絃,讓人無法抗拒它的魅力,無論男女老少都會被吸引過來。
「哦,是嗎?我們也是剛剛才吃完飯。」霄雲微笑著回應道,並熱情地邀請道,「快進屋坐坐吧。」
話音未落,隻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原來是白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林紅梅後,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迎上前去:「喲,紅梅啊,你來啦!吃飯沒有呀?家裡頭還剩些牛肉呢,可以再給你煮點湯喝。」
「白鹿嫂子,您太客氣了,我真的已經吃飽了。」
林紅梅連忙擺手拒絕,同時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跟隨著白鹿走進了屋子。
就這樣,原本熱鬨非凡的院子裡隻剩下霄雲、白幕以及建軍三人。
他們悠閒地坐在大門口,一邊守護著那兩口正在沸騰的大鍋,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家常瑣事。
「姐夫,牛歡喜呢?」白幕突然問。
霄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罵道:「你小子,還惦記那玩意兒?我給村長了,誰愛吃誰吃去,反正我不要。」
白幕嘿嘿一笑:「我就好奇嘛,剛剛看那麼多牛雜,什麼都有,就是沒看見那東西。」
「又不吃,留著乾啥?」霄雲頓了頓,「不過牛百葉和毛肚我留著了,晚上繼續燙火鍋吃。」
「晚上還吃火鍋?」白幕眼睛一亮。
「嗯,晚上不弄粥底了,咱們弄個老北京的銅鍋涮肉。」
霄雲說著,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那頓了,「炭火銅鍋,清湯鍋底,芝麻醬蘸料……嘖,想想都饞。」
三人正聊著,鍋裡的鹵水翻滾得更厲害了。
霄雲用筷子戳了戳大腸,還硬得很。
「這得燉到下午。」他看了看天色,「正好,下午餓了可以煮點麵,用鹵牛雜做澆頭。」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三點多。
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鹵料的香氣越來越濃鬱,已經飄到了街上,引得路過的村民都忍不住探頭張望。
白鹿從屋裡出來,揉了揉肚子:「夫君,我有點餓了,煮點麵吃吧?多煮一些,大家都餓了。」
霄雲正有此意。
他掀開鍋蓋,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肚嘗了嘗——已經鹵得入味,軟硬適中。
「成,就用這個鹵牛雜做澆頭。」霄雲招呼夏晚,「下麵條吧,多下點,家裡人這麼多。」
很快,廚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霄雲則開始準備澆頭:把鹵好的牛雜切碎,舀幾勺鹵汁,再加點蔥花、香菜,最後淋上一點辣椒油。
麵條煮好,過一遍涼水,然後澆上熱騰騰的鹵牛雜。
一人一大海碗,麵不多,澆頭卻堆得冒尖。
開飯啦!伴隨著這聲呼喊,霄雲小心翼翼地端著第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麵條從廚房裡走出來。
眾人聽到聲音後紛紛圍攏過來,每個人都興高采烈地領取到屬於自己的那碗麵條。
刹那間,整個屋子裡彌漫著鹵牛雜獨特的香味和麵條濃鬱的麥香,這種美妙的組合刺激著人們的味蕾,令人垂涎欲滴。
可是,正當大家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卻有幾個身影顯得有些異樣——原來是幾位身懷六甲的準媽媽們剛剛嘗了一小口,便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隻見長樂用手捂住嘴巴,麵色蒼白如紙,輕聲說道:夫君啊,這味道實在是讓我難以忍受,我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呢。
一旁的上官婉兒也緊跟著放下手中的筷子,附和道:是啊,這牛雜的腥味似乎比平時更重一些,我真的沒辦法下嚥呀。
霄雲見狀,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哎呀,瞧我這記性!竟然忘記了你們如今對異味格外敏感,尤其不能聞到過於濃烈的腥味。
真是抱歉,都是我的疏忽!說罷,他急忙站起身來,迅速將幾位孕婦麵前的麵碗收起來,關切地安慰道:先彆勉強吃了,我馬上回廚房去給你們換個清淡點兒的食物吧。
緊接著,霄雲轉身快步走進廚房,動作嫻熟地拿起菜刀,精心挑選並切成薄片的鮮嫩牛肉片被一一放入鍋中。
不一會兒功夫,幾碗色香味俱佳的牛肉麵出鍋了。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多加了一把綠油油的青菜,並且根據每位孕婦不同的喜好,恰到好處地調節了辣椒的用量。
「長樂,你的多加青菜;婉兒,你的多放辣椒油……」霄雲一邊忙活一邊唸叨,額頭上又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秀瑜看著丈夫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走過去,用手帕輕輕替他擦汗:「夫君,辛苦了。」
「不辛苦。」霄雲轉頭對她笑了笑,「你們能吃好就行。」
重新煮好的牛肉麵果然對了幾位孕婦的胃口。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孩子們則對鹵牛雜麵情有獨鐘,一個個吃得滿嘴油光。
「粑粑,這個好好吃!」霄雨霽舉起空碗,「我還要!」
「我也要!」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喊。
霄雲哭笑不得:「好好好,都有,都有。」
一頓簡單的下午飯,吃得熱鬨而滿足。飯後,霄雲把那條牛腿也放進了鹵鍋裡——既然鹵水都熬好了,不如物儘其用。
「這牛腿得鹵到晚上才能入味。」霄雲蓋好鍋蓋,「晚上切片吃,下酒最合適。」
白幕看著那口巨大的鍋,突然靈機一動:「姐夫,你會不會做九轉大腸?」
霄雲挑了挑眉:「那玩意兒太麻煩了,我不會。」
他說得理直氣壯,白幕卻不肯放棄:「那咱們烤大腸吃怎麼樣?串上大蔥,炭火一烤,外焦裡嫩,肯定香!」
這個提議讓霄雲心動了。他想了想:「你去村裡看看有沒有大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