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三四個孩子圍著一杯奶茶，這個吸一口，那個吸一口，輪流分享著。
其中一個雨雯小心翼翼捧著杯子，生怕灑了，旁邊的女孩眼巴巴等著，手指不停絞著衣角。
「慢點喝，彆搶。」霄雲揚聲說了一句，孩子們立刻放慢了動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幕看著這場景，眼睛忽然一亮，湊近霄雲壓低聲音說：「姐夫，你說我能不能在村裡搞個共享單車？」
霄雲一愣，轉過頭盯著白幕，表情古怪：「啥玩意？你再說一遍？」
「共享單車啊！」白幕來了興致，放下筷子比劃起來，「姐夫你看，村裡人去鎮上多不方便。一天就早晚兩趟牛車，有急事要麼腿著去，要麼得跟村裡借牛車，麻煩得很。要是能有自行車，那不就方便多了？」
霄雲失笑搖頭，伸手點了點白幕的額頭：「你是不是傻了？還共享單車，你當這是城裡啊？你看看村裡人有手機嗎？怎麼掃碼開鎖？」
「啊？哦哦……」白幕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忘了這茬！這幾天在城裡待慣了，思維都跟不上了。」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忽然又想到什麼，「那咱們弄些普通自行車來總可以吧？不用掃碼，就普通的。」
霄雲這次認真想了想，點點頭：「這個倒是個主意。前幾天我還聽村裡好幾個人唸叨，說要是能有輛自行車就好了。這樣吧，你先去打聽打聽，看能搞到多少輛。」
「得嘞！」白幕高興地應道，隨即又問，「那要不要先去找村長說說？」
霄雲夾了塊臘肉放進嘴裡，邊嚼邊說：「肯定得找。先問問村裡需要多少輛，特彆是廠裡的工人。要是能給每個工人配一輛，那可是大福利。再說，買了車還得上牌照，得讓村長開證明。」
白幕撇撇嘴，一副「這都不是事」的表情：「切，開證明這事兒不用麻煩村長。我常去鎮上，跟公安那幫人都混熟了，直接找他們辦就行。鎮上的乾部我也認識不少，打聲招呼的事兒。」
「看把你能的。」霄雲笑著搖搖頭，「不過你還是得先找村長合計合計，看看具體要多少輛，彆買多了浪費。」
「行，那我晚飯後就去。」白幕痛快地答應。
「彆急。」霄雲攔住他，「今天食堂有飯，村長肯定在這兒吃。等會兒吃完了，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好嘞。」白幕點點頭，忽然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對了姐夫，你那兒還有特供煙嗎？給我幾條唄？」
霄雲眉毛一挑，盯著白幕：「好小子，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這不是為了應酬嘛。」白幕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有時候跟鎮上的人打交道，遞根煙好說話。特供煙拿出去有麵子，事兒也好辦。」
霄雲看了他幾秒，歎了口氣：「行吧，明天給你拿幾條。不過少抽點，那玩意兒對身體沒好處。」
「嘿嘿，謝謝姐夫！」白幕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放心，我就是裝裝樣子，平時不怎麼抽。」
兩人正說著，霄雲的目光掃過食堂另一頭，新來的幾個知青正端著飯菜找座位。他們顯然還不熟悉這裡，顯得有些拘謹。
「最近在忙什麼？」霄雲轉回頭問白幕。
「在建幾個新廠房，還有給村裡衛生所送了一批藥品。」白幕回答，「對了，我還聯係了縣裡的農技站，過幾天請技術員來指導大棚種植。」
霄雲讚許地點點頭：「乾得不錯。村裡就缺你這樣能張羅事的。」
這時，幾個知青終於找到了位置，就坐在霄雲他們隔壁桌。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隻能埋頭吃飯。
霄雲注意到他們的猶豫，主動轉過頭，溫和地問道：「飯菜還合口味嗎？」
幾個知青受寵若驚，連忙點頭。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鼓起勇氣開口：「霄大哥，我們今天去鎮上，忘了給家裡拍電報報平安了。您什麼時候再去鎮上，能告訴我們一聲嗎？」
這姑娘叫林紅梅，是這批知青裡最大方的一個。霄雲對她有印象，今天在車上就是她主動跟自己搭話的。
「拍電報不用專門去鎮上。」霄雲笑著說，「村長辦公室有電話，可以直接打回去。」
「真的？」林紅梅眼睛一亮，其他幾個知青也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有什麼好騙你們的。」霄雲笑道，「不過電話費得自己出。」
「那沒問題！」一個男知青趕緊說，「能打電話更好，比電報說得清楚。」
林紅梅又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霄大哥，您下次去鎮上能不能告訴我們一聲？我想去看看我舅媽，她在鎮上工作。」
霄雲有些驚訝：「你舅媽在鎮上？那你下鄉還能選地方？」
「哪能選啊。」林紅梅連忙解釋，「就是巧合。我舅媽前年調到這裡工作，正好今年我下鄉，家裡就托人打聽了下分配情況，沒想到真分到這邊來了。」
霄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你舅媽不會就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吧？」
林紅梅驚訝地睜大眼睛：「霄大哥，您認識我舅媽？」
「何止認識。」霄雲笑了，「這不，今天王主任還特意讓我小舅子帶話，讓我們照顧你呢。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真的？那太謝謝霄大哥了！」林紅梅高興得臉都紅了。
其他幾個知青見狀，也紛紛開口。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推了推眼鏡，問道：「霄同誌，我們能不能也進廠工作啊？今天村長說我們可以去廠裡吃飯，是不是意味著以後能在廠裡上班？」
霄雲搖搖頭：「這個得看村長安排。不過目前廠裡崗位都滿了，恐怕暫時不行。」
「啊？不能進廠嗎？」另一個女知青失望地說，「村長不是說廠是您開的嗎？您一句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