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水晶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內部流轉著七彩的光暈，像是一顆凝固的彩虹。
這東西在人類世界裡是無價之寶，在異獸的世界裡同樣珍貴無比——它能讓異獸突破血脈限製，進化到更高的層次。
獙獙看到進化水晶，眼睛瞬間亮了。
它盯著那顆水晶看了很久，喉嚨裡發出一種急促的、興奮的叫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但它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白澤，又發出一連串低鳴。
白澤迴應了幾聲，像是在做擔保。
霄雲趁熱打鐵，又從空間裡掏出了一瓶空間水。
瓶子是透明的，裡麵的水泛著淡淡的藍光，蘊含著濃鬱的靈氣。
他把瓶子放在地上，推到獙獙麵前。
“這是空間水，對胎兒的發育有好處，”霄雲說，“你先拿著。等小獙獙出生了，我來接它的時候，還會再給你一些。”
獙獙低頭聞了聞空間水，又抬頭看了看進化水晶，終於點了點頭。
它用嘴叼起進化水晶，小心翼翼地放進洞穴裡，然後又出來，把空間水也叼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它回到洞口，沖霄雲叫了一聲，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說“成交”。
霄雲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大概什麼時候生？”
獙獙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爪子在地上劃了幾道痕。
白澤在旁邊翻譯似的低鳴了幾聲，霄雲大概明白了——大概一個月左右。
“好，”霄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一個月後我來接小獙獙。”
他又從空間裡掏出一些靈果，放在洞穴口，算是見麵禮。
獙獙高興地叫了幾聲，用鼻子拱了拱那些靈果，然後一口一個地叼進洞穴裡，忙得不亦樂乎。
霄雲看著它那副貪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貪吃的小模樣，跟陳麗還真有幾分相似。
他翻身上了白澤的背，最後看了一眼那隻獙獙。
它正蹲在洞口，用前爪捧著一個靈果，小口小口地啃著，那對透明的翅膀在月光下輕輕扇動，像是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可愛，真可愛。
“走吧。”霄雲拍了拍白澤的脖子。
兩隻白澤同時展開翅膀，騰空而起，帶著霄雲離開了異獸森林。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
霄雲從樓頂下來，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熱水衝在身上，洗去了身上的泥土和疲憊，但他腦子裡還想著那隻獙獙——還有一個月，小獙獙就出生了。
到時候帶回來，家裡的女人們一定會喜歡的。
他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他愣了一下。
微信圖示上顯示著十幾 的未讀訊息。
解鎖一看，全是陳麗發的。
【陳麗】：忙完了忙完了，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
【陳麗】：你怎麼不回我訊息？睡著了？
【陳麗】：哦對了，你在陪寶寶玩，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陳麗】：……（過了大概十分鐘）
【陳麗】：寶寶睡了嗎？
【陳麗】：霄雲？
【陳麗】：你不會真的睡著了吧？
【陳麗】：好吧好吧，那你睡吧，晚安
【陳麗】：……（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
【陳麗】：我剛做完一個客人，想起來你還冇跟我說晚安，睡不著
【陳麗】：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說睡就睡，都不跟我說一聲的！
【陳麗】：算了算了，我不生氣了，你快睡吧，明天見。
【陳麗】：……（又過了大概十五分鐘）
【陳麗】：霄雲，我做噩夢了
【陳麗】：夢到你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店裡，我怎麼找你你都找不到。
【陳麗】：我是不是很傻？這種夢都做。
【陳麗】：算了不說了，你肯定睡死了。我去洗把臉，繼續上班。
【陳麗】：……（又過了大概十分鐘）
【陳麗】：我跟你說，我剛纔真的差點哭了。那個夢太真實了。
【陳麗】：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吧？
【陳麗】：算了當我冇問。你快睡吧。
【陳麗】：……（最後一條，發在大概十二點半）
【陳麗】：好吧，看來你是真的睡著了。那我也睡了，晚安，我的大忙人。明天見。
霄雲看著這一長串訊息，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能想象出陳麗發這些訊息時的樣子——一定是一個人坐在美容院的角落裡，抱著手機，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眼睛都酸了，等到睏意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但還是倔強地不肯睡，非要等到他的回覆。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霄雲】：我回來了。剛纔出去辦了點事，手機冇帶在身邊。
【霄雲】：夢是反的，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
【霄雲】：你還在店裡嗎？我現在過來接你。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鐘，陳麗的回覆就來了：
【陳麗】：你終於出現了！！！我以為你死了！！！
【陳麗】：你大半夜的去哪了啊？什麼事不能白天辦非要大半夜去？
【陳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啊！我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你一條都不回，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霄雲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回覆道：
【霄雲】：好了好了，我錯了。我現在過來接你，你等著。
【陳麗】：嗯，你快點。
【霄雲】：馬上。
霄雲把手機揣進口袋，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回來，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外套。
夜裡涼，陳麗穿得少，彆凍著了。
淩晨一點四十五分，霄雲的車停在了美容店的門口。
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把整條街照得朦朦朧朧的。
兩邊的店鋪都關門了，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的，隻有美容店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門灑出來，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暖。
霄雲把車停好，透過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
陳麗正蹲在地板上，手裡拿著拖把，一下一下地拖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