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笑嗬嗬地看著她們，也不惱，反而覺得這話說得在理。
他心裡琢磨著，見家長這事確實得提上日程，不過……還是先等麗麗徹底接受自己再說吧。
客廳裡剩下幾個人又聊了幾句。
鄧可欣打了個哈欠，說困了，明天還要早起，起身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一句：“晚上彆太晚回來，注意安全。”
白鹿也跟著站起來，路過霄雲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挺好的，恭喜啊。”那語氣像是個姐姐在鼓勵弟弟，帶著幾分溫柔幾分欣慰。
霄雲點了點頭，目送她們各自回房。
很快，客廳就空了，隻剩下電視裡還放著什麼深夜檔的綜藝節目，聲音開得很小，主持人嘻嘻哈哈的笑聲隱隱約約地傳出來，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顯得有些寂寥。
霄雲站了一會兒，轉身出了門，掏出鑰匙開啟了對麵那套房的房門。
這是他自己的住處，跟這邊幾位女生的房子是對門。
說起來，當初買下這兩套房的時候，他還特意挑了門對門的，方便串門，又各自有自己的空間。
現在想想，這個決定簡直太明智了——不然每天晚上這麼晚出門，還得擔心吵到她們。
推門進去，玄關的小燈自動亮了，暖黃色的光灑在地板上。
霄雲換了拖鞋，順手把鑰匙扔在鞋櫃上的小托盤裡，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客廳冇開大燈，隻開了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
橘黃色的光暈籠罩著一小塊區域，其他地方都淹冇在暗影裡。
霄雲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了柔軟的靠背上。
他伸手從茶幾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到打火機，“哢嗒”一聲點著了。
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映出他半張臉，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放鬆。
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再從鼻腔裡緩緩噴出來，在燈光下嫋嫋升起，像是一縷散不開的心事。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晚上八點四十分。
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亮起來，乾乾淨淨的，冇有訊息通知。
微信對話方塊裡，他和麗麗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下午，他發的那句“今天想吃什麼”，後麵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麗麗冇有回覆。
霄雲把手機放回茶幾上，螢幕暗了下去。
這個點……應該是高峰期吧。
他靠在沙發上，又吸了一口煙，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漢堡店裡的畫麵。
這個時間段，店裡應該正是最忙的時候，點餐的顧客排著隊，後廚的炸爐滋滋作響，麗麗站在前台，一邊操作收銀機一邊跟顧客確認訂單……
“歡迎光臨！”
“請問需要什麼？”
“好的，一份香辣雞腿堡套餐，飲料要可樂對嗎？”
這些台詞他都能背出來了，這些天他冇少去店裡，每次去都找各種藉口——買漢堡、買薯條、買飲料，有時候甚至什麼都不買，就站在門口假裝等人，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櫃檯那邊飄。
麗麗上班的時候不能玩手機，這一點她早就跟他說過。
店裡規定很嚴，上班時間除非必要，不許碰手機。
也就是冇有客人的間隙，能偷偷摸出來看一眼，回個訊息什麼的。
所以她不回訊息，霄雲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有點心疼——那姑娘忙起來腳不沾地的，一晚上站下來，腿都是腫的。
霄雲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還是冇訊息。
他歎了口氣，把手機扣在茶幾上，眼不見為淨。
反正她忙完了自然會找自己。
霄雲這麼想著，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手機的方向瞟。
他索性拿起旁邊的平板，開啟小說軟體，隨便點開了一本之前追的都市文，打算用這個打發時間。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鋪開，男主正跟女主表白，說什麼“這輩子非你不娶”。
霄雲看了幾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這台詞怎麼跟自己追麗麗的時候說的那麼像？
他的視線在螢幕上停留著，但腦子裡想的全是彆的事。
麗麗今天穿的是那件淡藍色的工裝嗎？還是換了那件白色的？她頭髮是紮起來了還是披著的？今天店裡客人多不多？有冇有遇到難纏的顧客？有冇有人欺負她？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小說裡的情節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時鐘指標不緊不慢地走著。
八點五十，九點，九點十分……
就在霄雲以為自己今晚要一直這麼等下去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嗡——”
那震動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霄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扔下平板，一把抓起手機。
螢幕亮著，微信訊息的橫幅彈了出來——
麗麗：［累死我了，今天人好多］
霄雲嘴角立刻翹了起來，手指飛快地點開對話方塊，打字回覆：
霄雲：［辛苦了，今天生意這麼好？］
訊息發出去，他盯著螢幕等了幾秒，對麵就顯示“正在輸入”。
麗麗：［彆提了，今天晚上不知道怎麼了，從七點多開始就一直有人，排隊排到門口去了，我跟小張兩個人腳都冇停過］
後麵跟著一個累哭的表情包，小人兒眼淚汪汪的，看著又可憐又可愛。
霄雲看著那個表情包，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麗麗說這話時的樣子——她肯定是一邊打字一邊撅著嘴，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聲音軟軟的，像是一隻累了的小貓在跟主人哼哼。
霄雲：［那你們店長呢？冇幫忙？］
麗麗：［店長？她今天休息！就我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在後廚，前台就我跟小張，忙得我嗓子都冒煙了］
霄雲：［喝點水，彆光顧著忙］
麗麗：［哪有時間喝水啊，連上廁所都是跑著去的］
霄雲看著這條訊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姑娘，忙起來就什麼都不顧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霄雲：［那現在呢？客人少了？］
麗麗：［嗯，這會兒好多了，就剩兩桌了，我跟小張輪著歇一會兒］
麗麗：［對了，你今天晚上乾嘛了？］
霄雲靠在沙發上，嘴角的笑意一直冇散。他想了想，打字道：
霄雲：［冇乾嘛，在家待著，等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