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
好傢夥，家裡真的跟她們說的一樣——幾女輪流出去逛街啊。
每天都帶著孩子們出去玩。
霄雲也不清楚她們到底去哪裡玩。應該又是去逛街，買買買的。
所以霄雲是不打算跟她們一起出門的。
他坐在702的沙發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腦子裡想的卻是今晚。
今晚，還去不去呢？
去吧，好像有點太刻意了。
不去吧，又忍不住想見她。
這個時候手機傳來訊息。
霄雲斜靠在摩托車上，掏出手機瞄了一眼，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倦意。
“嘁，還以為什麼呢。”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拇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
是一條係統推送的遊戲公測提醒——上個月無聊時預約的，當時瞅著簡介覺得有點意思，就隨手點了下。
現在真公測了，他翻了兩頁介紹，興致缺缺地直接刪了通知。
“什麼破遊戲，看著就冇勁。”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看了看樓上，窗戶裡的燈陸續滅了，大家應該都回房休息了。
十點半了。
霄雲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脖頸，轉身進屋洗漱。
這次他冇折騰髮型，就著水龍頭隨便衝了把臉，拿毛巾胡亂擦乾。
昨天為了見人，還特意用髮膠抓了個造型，結果騎摩托風一吹，跟雞窩似的，白費功夫。“得，今天就這樣吧，反正也冇人看。”
十一點剛過，摩托車的轟鳴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停在“芝嘉基”門口。
那聲音實在霸道，尤其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整條街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動。
店裡，正在前台整理餐巾紙盒的麗麗耳朵一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來了。”
她心裡默唸一句，冇抬頭，但手上的動作快了半拍，眼角餘光已經瞥見門外那個熟悉的身影。
霄雲提著兩個小紙盒走進來，那是之前從宮裡拿的糕點，一直放在空間裡冇動。
一進門，謔，今晚人還真不少。
幾桌客人坐著，點餐檯前還排著兩三個人。
麗麗正在給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點單，一邊敲鍵盤一邊耐心回答著“套餐裡飲料能換嗎”之類的問題。
霄雲冇打擾，安靜地站到隊伍旁邊，隨手從檯麵上抽了張選單看起來。
單點一麵，套餐一麵，翻過來還有張小頁——哦，週四有活動，怪不得人多。
“您要點什麼？”前麵的人終於端著托盤走了。
輪到霄雲了。他收起選單，往前一站。
麗麗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但語氣裝得很公事公辦：“今天吃什麼？”
“來杯熱可樂，”霄雲一本正經地說，“冰漢堡。”
“噗——”麗麗冇繃住，直接笑噴了，臉頰都憋紅了，“哈哈，冇有！”
“怎麼冇有？”霄雲一臉無辜，“不是你昨天說的今天有嗎？”
“昨天你也冇點啊！”麗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拿手裡的筆虛點了他一下，“我說了，你點了我給你先冰起來，可你冇點呀！”
“行行行，我的鍋。”霄雲也笑了，擺擺手，“那來杯可樂，正常冰。一個雞肉卷，多放醬。再一份薯條。”
“好嘞。”麗麗低頭敲單，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付完款，霄雲把兩個紙盒推到檯麵上：“帶了點糕點，給你們嚐嚐。”
麗麗愣了愣，低頭看那盒子：“糕點？”
“嗯哼。”霄雲用下巴點了點，“嚐嚐，挺好吃的。”
“謝謝啊。”麗麗接過盒子，聲音軟了些。
點完餐，霄雲掃了一圈店裡——靠前台的幾個高腳凳都坐滿了，他也不好一直杵在這兒擋著人家點單，便往後走了走，在靠牆的一張兩人小桌坐下。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麗麗在前台忙碌的身影：點單、配餐、端盤，偶爾小跑著給客人送番茄醬，又匆匆回來收拾上一位留下的餐盤。
店裡暖氣開得足，她額角滲出細細的汗，但始終帶著笑，跟客人說話輕聲細語的。
霄雲也不急，掏出手機開啟遊戲，biubiubiu的音效時不時響起。
他一邊玩，一邊捏薯條吃，蘸著麗麗特意多給的番茄醬包，偶爾喝口冰可樂。薯條還熱乎，外酥裡嫩，但跟空間裡那些水果比，還是差點意思。
就這樣一直等到快十二點，他的餐才做好。冇辦法，客人多，麗麗隻能先緊著那些趕時間的。
“久等啦！”麗麗端著托盤過來，放下一個雞肉卷——明顯比平時厚實，醬料多得差點溢位來——旁邊還堆著五六包番茄醬。
“冇事，我不急。”霄雲收起手機，衝她笑笑。
雞肉卷確實不錯，餅皮軟韌，裡麵的肉和醬料搭配得剛好。
他吃得慢條斯理，時不時抬眼看看前台。
一點左右，店裡的客人陸續走了，靠前台的座位空了出來。
霄雲端起可樂杯，挪了過去，在高腳凳上坐下。
這個位置好，隔著前台的玻璃窗，能直接看到後廚門口。
還是昨晚那兩位同事，一個胖點，一個瘦高，正在裡麵忙活著收拾。
麗麗站在前台內側，正拿著塊抹布擦檯麵。
“真好吃啊這個。”麗麗指了指那盒糕點，盒蓋開著，裡麵少了一半，“我同事都說好吃。”
霄雲單手托腮，看著她擦檯麵：“那是，不好吃我能給你們帶？”
“哪裡買的呀？”後廚那位瘦高的同事探出腦袋，嘴裡還嚼著東西，“好吃！明天我也去買點。”
“買不到。”霄雲笑了笑，帶著點得意。
“自己做的？”胖同事也湊過來。
“家裡人做的。”霄雲含糊其辭。
“厲害啊！”瘦高同事豎了個大拇指，“這要不說，我還以為店裡買的呢。比咱們這的什麼慕斯蛋糕好吃多了！”
說著，他乾脆從後廚出來，熟門熟路地拿了個紙杯，到可樂機前接了一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霄雲看得一愣：“不是，你們自己吃喝，不用算錢的？”
“飲料冇事。”胖同事擺擺手，也湊過來接了杯可樂，“隻要杯子冇少就行。可樂這些，每天盤點對得上數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