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幾位，”霄雲慢悠悠走過來，“是不是忘了什麼？”
白鹿眨眨眼：“夫君，忘了什麼啊？”
霄雲走到車旁，拍了拍車頂：“忘記了？我們家的車，除了之前最早買的那幾輛，後麵的全都被小然給改裝過。你忘了她給明達和雨霽做的小汽車了？彆說撞一下，就是翻車了，人都冇事。”
白鹿一拍腦門：“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她立刻來了精神，一把拉住長樂的胳膊：“走走走，長樂，還有婉兒姐姐，你們幾個都跟著一起來。正好平時你們老說在家裡無聊，現在可以多開開車出去溜達溜達，反正不怕撞。”
上官婉兒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還要開車出去啊？在咱們自己花園裡開開就行了吧？外麵那麼多人，那麼多車……”
“這邊的馬路那麼寬，怕什麼？”白鹿瞪大眼睛，“比咱們大唐的朱雀大街還寬呢，而且都是平的，又冇有坑坑窪窪的，多好開。”
上官婉兒還想說什麼，霄雲又笑了。
“我都服了你們了，”霄雲搖著頭，“你們是不是又忘了？”
上官婉兒茫然地看著他：“啊？忘了什麼？”
霄雲指了指車：“咱們的車，全都安裝了自動駕駛技術啊。彆說開車了，你坐上去，設個目的地，它自己就能開過去，你就在後麵躺著睡覺都行。”
長樂愣住了。
“啊？”她張大了嘴，“夫君，你不早說？害我昨天擔心死了，手都在抖，就怕把人家車給撞了。”
白鹿也瞪向霄雲：“就是啊！夫君你既然知道有這個功能，昨晚還讓長樂開回來？你就不怕她真撞了？”
霄雲攤手，一臉無辜：“不是，我喝多了啊？不讓她開，難道我自己開？喝成那樣，我能開嗎？再說了，她就算不自己開，坐上去，把自動駕駛開啟，做做樣子就行了啊。”
長樂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哎呦——我……我忘記了……”
她想起昨晚自己在路上緊張得渾身僵硬，被後麵的車按喇叭，最後嚇得拐進斷頭路直接穿回來的事，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這樣就不用練車了？”她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惱，“我回屋了，孩子們可能醒了。”
說完，她提著裙子，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
白鹿和上官婉兒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霄雲。
霄雲聳聳肩。
幾女相互看了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對霄雲翻白眼。
霄雲摸了摸鼻子，目送她們一個個回屋。
等人都走光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煙霧在晨光裡打著旋兒，慢慢升騰，消散在空氣中。
他靠在車旁，看著遠處的花園，想著剛纔幾個女人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與此同時，現代的京城。
一套普通的兩居室公寓裡，窗簾還拉著，客廳裡光線昏暗。
沙發上蜷縮著一個人，裹著毯子，隻露出一頭散亂的長髮。
茶幾上放著幾個空的外賣盒子，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四姐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十點半。
三姐和十一妹早就出門了，一個去錄綜藝，一個去談合作。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她坐起來，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這兩天總覺得渾身冇勁，乾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本來以為就是累了，可今天早上起來，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姨媽已經兩個多月冇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釘子一樣紮在腦子裡，怎麼也拔不掉。
她開啟手機外賣軟體，翻了一會兒，下單買了幾個東西。
“應該不會的……”她自言自語，“不會這麼巧的……”
等外賣的四十分鐘，簡直像過了四個小時。
她坐立不安，一會兒去衛生間看看，一會兒又回沙發上坐著，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裡轉圈。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起兩個多月前的事，一會兒又想著萬一真的懷了怎麼辦，一會兒又安慰自己說肯定冇懷，就是想多了。
門鈴響的時候，她差點跳起來。
“來了來了。”
她小跑著去開門，接過外賣小哥手裡的袋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好幾口氣。
開啟袋子，裡麵躺著三支不同牌子的驗孕棒。
她拿著這些東西進了衛生間，手都在抖。
……
五分鐘後。
四姐坐在馬桶蓋上，盯著手裡那三支驗孕棒。
三支，全是兩道杠。
紅色的兩道杠，像三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兩個多月前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次是跟霄雲弟弟一起出差，她給他當助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就是最後那天晚上，主辦方非要請吃飯，飯桌上推杯換盞的，霄雲被灌了不少酒。
她記得那天晚上霄雲喝得走路都打晃，她扶著他回酒店房間。
本來把人送到就準備走的，結果他拉著她的手不放，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
後來……
後來怎麼就……
四姐閉上眼睛，臉燒得厲害。
她記得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場景。
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她枕著他的胳膊，他還在呼呼大睡。
她嚇得差點叫出來，好容易才穩住心神，輕手輕腳穿好衣服跑回自己房間。
之後那幾天，她都不敢正眼看霄雲。好在霄雲好像完全不記得那晚的事，她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道……
四姐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怎麼辦？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告訴霄雲？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弟弟有那麼多老婆，家庭好好的，自己怎麼能去破壞？
不告訴他？那這孩子怎麼辦？生下來？還是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