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聲像一把刀，把夢切得乾乾淨淨。
霄雲睜開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還冇等他回神，一張臉就湊到了跟前。
長樂抱著孩子，就站在床頭，彎著腰看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醒了？”
霄雲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迷糊：“嗯……”
“孩子一直鬨。”長樂把懷裡的小傢夥往前遞了遞，“你哄哄。”
小傢夥臉紅撲撲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張著嘴哇哇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霄雲下意識伸手接過來，抱在懷裡輕輕晃。
“哦哦哦，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說來也怪，一到他懷裡，哭聲就小了，變成哼哼唧唧的抽噎。
霄雲繼續晃，嘴裡輕聲哄著，小傢夥終於安靜下來，小嘴砸吧兩下，又睡著了。
長樂在旁邊看著，嘴角彎起來。
“還是夫君有辦法。”
霄雲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臉，突然想起剛纔那個夢。
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十年？還是更久？
正想著，外麵傳來腳步聲，白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夫君醒了冇？吃飯了——誒，孩子睡著了？”
“剛哄睡。”霄雲輕手輕腳地把孩子放回床上，蓋好小被子，“走吧，吃飯。”
晚飯很豐盛，一大桌子菜。
霄雲剛坐下，白鹿就開口了：“夫君，我昨天給外公外婆打電話了。”
“嗯？”霄雲夾了筷子菜，“說什麼了？”
“說我們又生了四個啊。”白鹿眨眨眼，“外公外婆高興壞了，說要過來看看孩子。”
霄雲筷子一頓。
又生了四個。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老婆們——長樂、顧傾城、魏婉茹、上官婉兒、知心、鄧可欣，加上白鹿自己，七個。
八個老婆，現在孩子……他默默算了算，之前有八個，加上這新來的四個……
十二個了，家裡快成了幼兒園了。
不對，還有明達和城陽那兩個小姨子，雖然不算自己孩子，但也養在家裡……
霄雲默默扒了口飯。
“夫君？”白鹿歪頭看他，“你想什麼呢？”
“冇什麼。”霄雲嚥下飯，“外公外婆要來？什麼時候？”
“說是這兩天就動身。”白鹿說，“我跟他們說不用折騰，到時候讓夫君帶回去看看就行。”
顧傾城在旁邊接了話：“說到這個，夫君，我們這滿月酒到底在哪兒辦啊？”
長樂也看過來：“對啊，那天上官叔叔帶了好多人來，都說滿月酒他們還要來。是回大唐辦，還是在這邊辦？”
“依我看，直接去大唐辦。”上官婉兒放下筷子，“那邊人多熱鬨，父皇母後也想孩子了。”
“那怎麼行？”長樂搖頭，“這邊也有一堆人呢，顧叔叔那邊，魏大人那邊，還有可欣姐那邊的親戚，總不能讓人家都往大唐跑吧？”
“那就兩邊都辦。”魏婉茹說。
“兩邊都辦，我們不是要兩邊跑？”鄧可欣皺眉，“而且在大唐那邊，父皇母後肯定一直圍著孩子轉，想多看兩眼都難。”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鬨。
霄雲默默吃著飯，等她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
“你們啊，”他無奈地笑，“是不是忘了什麼？”
幾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忘了什麼？”白鹿茫然。
霄雲伸出四根手指：“他們四個，可不是同一天生的。”
眾人一愣。
“啊……對哦。”白鹿眨眨眼，“雨鑫是初五生的，雨傑是初七，雨欣是初九，雨雪是十二……”
“知道還擔心什麼？”霄雲笑著搖頭，“分開辦不就行了？”
長樂反應過來：“夫君的意思是……分開辦？”
“對啊。”霄雲掰著指頭算，“長樂這邊的，就在皇宮辦，帶著雨鑫在宮裡辦。雨傑的，讓嶽父那邊辦，正好傾城也回去住兩天。雨欣和雨雪……”
“雨欣和雨雪可以在這邊辦。”上官婉兒接話，“一個在莊園辦，一個在南田彆墅辦。”
“對。”霄雲點頭，“這樣不就行了？”
白鹿眨眨眼：“那豈不是要辦四場？”
“四場怎麼了？”霄雲笑，“又不是讓你一個人辦。”
長樂想了想，點頭：“我冇意見。”
知心也點頭：“我也冇意見。”
“我們也冇意見。”魏婉茹和鄧可欣齊聲說。
上官婉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那夫君，這邊還辦嗎？”
“辦啊。”霄雲說，“怎麼不辦？雨欣雨雪那邊，該辦還是辦。隻是主角不同而已。”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那我給父皇打電話。”長樂起身。
“我給爹爹打電話。”顧傾城也起身。
“我給我爸打電話。”鄧可欣也站起來。
“我給魏大人打電話。”魏婉茹跟著走。
知心和白鹿互相看看：“那我們呢？”
“你們？”霄雲笑，“你們負責通知上官家那邊啊。”
“哦對。”白鹿一拍腦袋，“我去給上官叔叔打電話。”
幾個女人說說笑笑地散了，飯桌上隻剩下霄雲和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冇動，安靜地坐著，看著霄雲。
“怎麼了？”霄雲問。
“冇什麼。”上官婉兒搖搖頭，嘴角帶著笑，“就是覺得，夫君對她們真好。”
霄雲愣了愣，笑了：“對你們都好。”
上官婉兒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夜深了。
霄雲從寶寶房出來，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幾個小傢夥都睡了，奶媽們在旁邊守著，冇什麼需要操心的。
他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門，發現床上已經躺了一個人。
顧傾城側躺著，麵朝門口，見他進來，眼睛彎起來。
“怎麼了？”霄雲走過去，“今天要睡我這裡？”
“嗯。”顧傾城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
霄雲脫了外衣躺下，伸手把人攬進懷裡。
這一抱，才發覺不對勁——睡衣是真絲的，薄薄一層，裡麵……
“那個……”霄雲乾咳一聲，“你這剛生完孩子，月子都冇坐滿呢。”
“冇事了。”顧傾城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悶悶的，“懷了十個月，生了半個月，我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