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帶著感激，“你的心意我領了，但真不能這麼辦。我霄雲的孩子，要堂堂正正地落戶，不能靠鑽空子。”
彪哥急了：“可孩子們上學等不起啊！難道就卡在這兒？”
“我有辦法，”霄雲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認識能解決這事的人。你放心，合規合法地把手續辦漂亮。”
彪哥見霄雲態度堅決，知道這位兄弟看著隨和，實則極有原則，且決定了的事不會更改。
他歎了口氣，收回手：“行，聽你的。不過有啥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一定。”
離開彪哥的辦公室，走在明亮的走廊裡，建軍低著頭，小聲說：“爸爸，是不是因為我們……讓你和彪伯伯為難了？”
霄雲停下腳步，蹲下身，視線與兩個孩子齊平，雙手分彆握住他們的小手，語氣無比鄭重：“建軍，妮兒，你們聽好。你們來到這個家，是我霄雲的福氣，從來不是什麼麻煩或負擔。今天遇到的這點小事，在爸爸看來根本不算什麼。辦法總比困難多，明白嗎？”
兩個孩子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用力點了點頭。
“走，”霄雲站起身，恢複了一貫的輕鬆神態，“爸爸帶你們去找個‘神通廣大’的老爺爺。”
半小時後，京城軍區莊重的大門外，劉司令已經揹著手站在那裡等候了。
看到霄雲的車駛來，他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上，熱情得讓霄雲有些受寵若驚。
“霄雲啊！可算來了！”劉司令的聲音洪亮，他先跟霄雲握了握手，然後目光立刻落到兩個孩子身上。
彎下腰，笑容更加和藹可親，“這就是建軍和妮兒吧？好好好，精神！一看就是好孩子！走，劉爺爺帶你們辦證去，今天保準把事辦得妥妥帖帖！”
霄雲被這超規格的接待弄得有點懵：“劉司令，您太客氣了，還親自出來等。”
“應該的應該的！”劉司令笑嗬嗬地，一邊引著他們往裡走，一邊對兩個孩子噓寒問暖，“路上累不累啊？早飯吃了嗎？喜歡京城嗎？”
整個身份證辦理過程，劉司令全程陪同，幾乎可以說是“貼身服務”。
填表時，他親自指導；拍照時，他站在攝影師旁邊，叮囑“拍精神點”，甚至辦事員錄入資訊時，他也揹著手站在後麵看著。
更讓霄雲心裡直犯嘀咕的是，劉司令今天異常有耐心，臉上始終掛著堪稱“慈祥”的笑容，這與霄雲記憶中那位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鐵血司令形象相差甚遠。
趁著辦事員低頭操作的間隙，霄雲湊近劉司令，壓低聲音試探：“劉司令，您今天……是不是遇著什麼大喜事了？中彩票了？還是家裡添丁了？”
劉司令笑容不變，拍了拍霄雲的肩：“喜事？冇有啊。就是看見你和孩子們，心裡高興！為人民群眾服務，特彆是為你霄公爺服務，我能不高興嗎？”
霄雲心裡那點不踏實的感覺更重了：不對勁，這老狐狸肯定憋著什麼事呢。
果然，當那位年輕的女辦事員按照流程詢問關鍵資訊時，問題來了。
“霄先生，請問這兩位孩子的常住地址，具體填寫哪裡？”辦事員抬頭，禮貌地問道。
霄雲再次卡殼了。
填哪裡？寫外公外婆住的四合院？不合適，那畢竟是長輩的住處。
寫榕城的彆墅？那是外地，而且他們主要生活在京城。
總不能寫“穿越中轉站”或者“異界西瓦村”吧？
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的房產，發現竟然冇有一套完全合適、能直接作為兩個孩子“家”的地址。
猶豫了幾秒，霄雲心一橫，轉頭對劉司令說：“劉司令，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打算現在帶孩子們去買套房，確定了固定地址，再過來登記。您這邊……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先辦其他手續，地址稍後補上？”
這話一出，旁邊的女辦事員手一抖，筆尖在表格上劃出了一道小小的痕跡。
她睜大了眼睛，微微張開嘴，看看霄雲，又看看那兩個孩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為了辦身份證，現買一套房？這是什麼匪夷所思的操作？
劉司令顯然也愣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又堆滿了笑：“行啊！霄雲你這思路……清奇！但乾脆！我就喜歡你這辦事效率！冇問題，你先去把房子定了，地址弄準了，直接過來，我讓小王在這等著，隨時給你們錄入。”
“太感謝您了！”霄雲鬆了口氣，由衷感激。雖然知道劉司令必有所圖，但這份支援和效率確實解了燃眉之急。
“跟我就彆客氣了，”劉司令笑道，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口，“快去快回，孩子們的事要緊。”
離開軍區，坐回車上，建軍終於忍不住小聲問：“爸爸，我們真的……要為了寫地址，去買一套房子嗎？”
霄雲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到兩個孩子既驚訝又有些不安的神情，輕鬆地笑了笑：“是啊。而且不是‘為了寫地址’，是爸爸本來就該給你們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走吧，咱們去看看房子，你們喜歡哪兒，咱們就買在哪兒。”
妮兒和建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感動和一絲期待。
他們知道，父親的決定看似誇張，卻包含著最實在的疼愛。
四十分鐘後，“雲景雅苑”售樓部氣派的玻璃門被推開。
正是午飯時間，寬敞奢華的大廳裡客戶寥寥。
前台，兩個穿著製服的小姑娘正頭碰頭地分享著外賣，另一個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裙、妝容精緻的銷售小姐姐，則拎著自己的小包，看樣子正準備換班下班。
門鈴叮咚一響，前台兩人立刻放下筷子站起來，露出標準笑容：“歡迎光臨雲景雅苑！”
那位準備下班的銷售小姐姐眼睛瞬間亮了，彷彿看到了獵物（業績）的獵人。
她幾乎是瞬間將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掛上無比熱情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先生您好！來看房嗎？我是這裡的銷售顧問，林曉月。先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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