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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雲嬉皮笑臉：“這不是想著父皇您一句話就能省去好多麻煩嘛。您就幫幫忙，跟戶部打個招呼？免得我東奔西跑，孩子們也跟著受累。”
“你呀你，”李世民搖頭失笑，指了指霄雲，“現在知道省事了？當初你折騰那些新鮮玩意兒的時候，怎麼不怕麻煩？又是水泥路，又是電報局，還把汽車弄得到處跑，哪樣不是你自己跑斷腿張羅的？”
“那不一樣，”霄雲理直氣壯，“那些是為國為民的大事，再麻煩也得做。這是家事，能走捷徑當然走捷徑啦。父皇，您就心疼心疼您孫子孫女唄？”
李世民被他這憊懶模樣逗笑了，終於鬆口：“行了行了，少在朕麵前耍貧嘴。既然是你的孩子，那就是朕的孫輩。戶籍的事，朕知道了，你自己去辦就是，若有人為難，提朕的名號。”
“多謝父皇！”霄雲立刻眉開眼笑。
接下來的半個多時辰，李世民冇讓他們馬上走，反而留他們說了會兒話。
話題天南地北，從最近的旱情聊到邊境貿易，又從異界風物聊到子女教育。
霄雲插科打諢，妙語連珠，逗得李世民不時大笑。
建軍和妮兒起初拘謹，後來見這位皇帝祖父確實和藹，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還能答上幾句話。
臨告退時，李世民忽然叫住他們：“等等。”
三人轉身，隻見李世民從身後的多寶閣上取下一個錦盒，開啟後是兩枚溫潤剔透的玉佩。
一枚雕著麒麟，一枚刻著鳳凰，玉質瑩潤，做工精美。
“初次見麵，皇爺爺也冇什麼好送的，”李世民將玉佩分彆遞給建軍和妮兒，“這麒麟佩給建軍，願我孫兒勇武健碩，前程似錦；這鳳凰佩給妮兒，願我孫女聰慧靈秀，平安喜樂。”
兩個孩子不敢接，同時看向霄雲。霄雲心中溫暖，點了點頭：“皇祖父賜的，是好意頭，收下吧，要好好珍惜。”
建軍和妮兒這才雙手恭敬地接過玉佩，小心地握在掌心，齊聲道：“多謝皇祖父厚賜！”
李世民欣慰地擺擺手：“去吧，好好辦你們的事。”
走出禦書房，陽光正好。
建軍將玉佩仔細地收進內袋，小聲對妮兒說：“皇爺爺好像……冇有戲文裡演的那麼嚇人。”
妮兒也點點頭，捧著鳳凰佩愛不釋手：“皇爺爺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彎彎的，有點像咱們西瓦村的李太公。”
霄雲聽了，一手攬住一個孩子的肩膀，笑道：“所以說啊，身份再高的人，在家裡也是長輩。走，咱們去找你們彪伯伯，下一站！”
彪哥的辦公室在新建的政務大樓七層，寬敞明亮，紅木辦公桌後是一整麵牆的書架，擺滿了卷宗和書籍，頗有幾分氣派。
見到霄雲帶著兩個孩子進來，彪哥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笑容滿麵地迎上前。
“霄雲！稀客稀客！”彪哥用力拍了拍霄雲的背，又彎下腰看著兩個孩子，“這就是建軍和妮兒吧？常聽你爹提起你們，果然一表人才！我是你們彪伯伯。”
“彪伯伯好。”兩個孩子乖巧地問好。
寒暄過後，霄雲說明來意。彪哥一聽，大手一揮：“嗨，我當什麼事呢！戶籍歸我這兒管，小事一樁！來來來，坐，我親自給你們辦，保準又快又好。”
他讓助理泡了茶，自己坐回辦公桌後，抽出一疊空白表格，拿出鋼筆：“姓名，霄建軍，霄妮兒……年齡……籍貫……”
他一邊唸叨一邊流暢地填寫，嘴裡還說著，“霄雲你是不知道，現在這戶籍係統聯網了，比以前方便多了，但規矩也多了些，不過你放心，咱們按正規流程走，冇問題。”
基本資料填完，彪哥抬起頭，很自然地問：“對了，倆孩子的身份證帶了吧？我登記一下號碼，係統裡要關聯。”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霄雲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身份證？”
“對啊，”彪哥冇察覺異樣，低頭繼續看錶格，“辦理戶籍登記，必須提供身份證明檔案原件或影印件。你冇帶？那身份證號碼記得嗎？我手輸進去也行。”
霄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身份證？建軍和妮兒哪來的身份證？他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在現代社會這邊是真正的“黑戶”。
西瓦村村長的證明信倒是有，可那上麵連個官方印章都冇有，在大唐的戶籍係統裡，跟廢紙冇什麼兩樣。
彪哥久等不到回答，疑惑地抬起頭，正對上霄雲有些尷尬的表情。
他看了看霄雲，又看了看一旁安靜站著、眼中掠過一絲不安的兩個孩子，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霄雲，你跟哥說實話，這兩個孩子……到底什麼來路？是不是……那邊手續上有點問題？”他冇明說，但眼神裡帶著詢問和關切。
霄雲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異界之事太過驚世駭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歎了口氣，含糊道：“就是……從很偏遠的山村裡帶出來的。那邊條件太落後，什麼出生證明、戶口本，一概冇有，
村長開了個證明，但你知道，那種東西……”
彪哥盯著霄雲看了半晌，看著這位兄弟臉上罕見的為難，又看了看兩個孩子清澈中帶著忐忑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行！你不方便說，哥也不多問。誰還冇點難處？”
他重新拿起筆，刷刷刷在表格的備註欄裡快速寫了幾行字，然後對霄雲說：“這樣，我先按特殊情況給你申報上去，流程我先走著。身份證明檔案……我再想想辦法，總能疏通。”
“彪哥！”霄雲連忙起身，按住彪哥正要蓋章的手，“彆！千萬彆！”
彪哥一愣：“怎麼了？”
霄雲神色認真：“彪哥，你現在是朝廷命官，坐鎮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為這點小事，讓你違反規定，甚至可能授人以柄，我決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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