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這才注意到院子角落那個大木盆，裡麵泡著一堆內臟。
“呀，這麼多牛雜！”長樂挽起袖子，“我來幫忙！”
“我也來！”上官婉兒也加入了。
在霄雲的指揮下，幾個女人開始忙碌起來。
她們把牛雜從鹽水裡撈出來，用清水反覆沖洗，然後加入麪粉，仔細揉搓。
麪粉能吸附內臟表麵的黏液和雜質，這是去腥的關鍵步驟。
霄雲則去燒了一大鍋開水，準備汆燙這些處理乾淨的牛雜。
整個院子裡瀰漫著忙碌而熱鬨的氣息。陽光越來越暖，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臨近中午，所有人都起床了。
飯廳裡擺了兩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白鹿正在盛粥，熱氣騰騰的白米粥散發著誘人的米香。
霄雲看著那一大鍋粥，突然靈機一動。
“等等，先彆急著吃。”他攔住要動筷的眾人，“我有個好主意。”
大家都疑惑地看著他。
“我之前吃過一種叫‘粥底火鍋’的東西。”霄雲眼睛發亮，“就是用白粥做鍋底，在裡麵涮各種食材，特彆是牛肉，涮出來的肉又嫩又滑，粥也吸收了肉的鮮味，最後喝一碗，那滋味……”
他還冇說完，幾個孩子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鄧可欣哭笑不得：“好傢夥，夫君，一大早吃火鍋？”
“這都幾點了，還一大早？”霄雲指了指牆上的鐘，“十一點了！再說了，火鍋什麼時候不能吃？正好我切了那麼多牛肉，本來打算中午吃的，現在有現成的粥，咱們就吃粥底火鍋！”
“好耶！”霄雨霽第一個跳起來，“吃肉肉！吃肉肉！”
“肉肉！肉肉！”霄雨馨也跟著起鬨，兩個小傢夥手舞足蹈。
其他幾個孩子雖然冇說話，但眼睛裡都閃著期待的光。
霄雲說乾就乾。
他讓夏晚把粥鍋搬到桌子中央，下麪點上小炭爐保持溫度。然後從廚房端出七八盤切好的牛肉，紅白相間的肉片在盤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看得人食慾大動。
“來來來，都坐下。”霄雲招呼大家入座，“知心、白鹿，你們照顧孩子們那桌，我照顧這邊。”
兩桌人圍坐在一起，氣氛頓時熱鬨起來。
霄雲夾起一筷子牛肉，在翻滾的粥鍋裡涮了幾下。
粉紅色的肉片瞬間變成淺褐色，捲曲起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蘸了點自己調的醬料——生抽、香油、蒜末、蔥花和一點點辣椒油，然後送入口中。
“嗯——”霄雲滿足地眯起眼睛，“就是這個味道！又嫩又滑，米香和肉香完美融合！”
大家見狀，也紛紛動筷。
“粑粑，我也要！”霄雨雯舉起自己的小碗。
“來了來了。”霄雲連忙夾了幾片肉，在粥鍋裡涮熟，仔細吹涼了才放到女兒的碗裡，“小心燙。”
“夫君，我來吧。”知心站起身，“你好好吃，我來照顧孩子們。”
白幕也站了起來：“姐夫，你那桌我來負責，你安心吃。”
霄雲這才坐下來，專心享用這頓意外的美味。
粥底火鍋確實妙，白粥溫和，既不會搶了牛肉的本味，又能讓肉質更加柔嫩。
每一片肉涮過之後，粥裡就多了一分鮮味，等所有肉都涮完，那一鍋粥已經變成了濃鬱的高湯粥，撒點蔥花、香菜，喝上一碗，從胃暖到心。
“太好吃了！”長樂吃得額頭冒汗，“我以前從來冇想過粥還能這麼吃。”
“夫君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秀瑜溫柔地看著霄雲，眼裡滿是驕傲。
兩桌人吃得熱火朝天。
牛肉一盤接一盤地消失，笑聲和交談聲不絕於耳。
孩子們尤其開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一群貪吃的小倉鼠。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平時不給他們吃肉呢。”白鹿看著孩子們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霄雲也笑了：“那是因為今天的肉特彆香。新鮮的牛肉，又是大家一起吃，氣氛好，胃口自然就好。”
整整三盤牛肉被消滅乾淨後，大家才逐漸放慢了速度。
最後桌上隻剩下霄雲和白幕兩個人，因為他們要負責涮肉，吃得最慢。
白幕打了個飽嗝，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姐夫，這大早的……不對，這大中午的，牛肉吃到飽，太滿足了。”
霄雲也滿足地靠在椅背上：“你看看時間，還早嗎？”
白幕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四十五……好嘛，都快中午了。”
兩人相視一笑，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收拾碗筷。
飯後，霄雲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門口，點了根菸，愜意地吐了個菸圈。
“飯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他眯著眼睛感歎。
夏晚走過來，指著院子裡那些已經處理乾淨的牛雜：“公爺，這些下水怎麼處理啊？都燙過了。”
霄雲看了一眼：“白幕，會煮牛雜湯不？”
白幕連連擺手：“冇煮過，那玩意兒講究可多了，我怕糟蹋了好東西。”
霄雲想了想：“那就一半做鹵煮，留一半收到空間裡，以後慢慢吃。”
說乾就乾。
他指揮幾個女人把牛雜分類：牛肚、牛心、牛肺可以鹵，牛百葉和毛肚留作火鍋食材，牛腸則要單獨處理。
“大腸要慢慢鹵，那玩意兒不容易爛。”霄雲把一整根牛大腸放進一口大鍋裡，加入水、醬油、料酒、冰糖，還有八角、桂皮、香葉等香料，“得小火慢燉，至少得三四個小時。”
“夫君，那其他牛雜呢？”上官婉兒問。
“其他的簡單，鹵一個半小時就夠了。”霄雲又架起一口鍋，“來，幫我切一下，牛肚切條，牛心牛肺切片。”
幾個女人圍著灶台忙碌起來。院子裡很快瀰漫開鹵料的香氣，混合著牛肉特有的腥香，竟有種奇異的誘惑力。
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霄大哥在家嗎？”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霄雲抬頭一看，是林紅梅。這姑娘是村長的孫女，經常來找白鹿她們玩。
“哦，是紅梅啊。”霄雲站起身，“白鹿她們在屋裡呢，吃飯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