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湊近一看,果然,包裝上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她吐了吐舌頭:“好吧,那我來幫你。”
“彆,你指甲剛做的,彆弄壞了。”霄雲說,“我自己來就行,很快。”
白鹿看著丈夫認真的側臉,心裡一暖。這個男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細如髮。
一個小時後,霄雲抱著一個大桶出來了,裡麵是橙黃色的混合果汁。他又拿了些一次性杯子,招呼大家來喝。
“姐夫,這是奶茶嗎?”明達第一個跑過來。
“不是,是果汁。”霄雲笑著說,“想喝自己倒。”
明達倒了杯嚐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然後趕緊給幾個妹妹也倒了。
孩子們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一桶就見底了。霄雲又進去搬了一桶出來,這次是大人們也加入了,院子裡歡聲笑語,好不熱鬨。
白幕的烤肉攤也支起來了,炭火燒得正旺,牛肉在鐵架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建軍在一旁幫忙,兩個年輕人忙得不亦樂乎。
霄雲靠在大門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雖然這個世界並不太平,雖然還有敵特在暗中活動,雖然前路充滿未知,但至少此刻,家人平安,鄰裡和睦,這就夠了。
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彷彿也在注視著這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夜晚。
明天會怎樣?誰知道呢。
但霄雲相信,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他端起一杯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嗯,味道還不錯,雖然是搶來的,但……管他呢,開心就好。
西瓦村的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烤肉香氣,那香味霸道地鑽進每一條巷弄、每一戶人家的門窗。
從傍晚七點開始,整個村子就沉浸在美食與歡聚的氛圍中,直到晚上十點多,這場由霄雲家發起的全村燒烤宴才漸漸落下帷幕。
村民們吃得心滿意足,一個個臉上泛著油光,嘴角還殘留著醬料的痕跡。
令人感動的是,他們都非常自覺——離開前,不是拍拍屁股就走,而是自發地收拾起門口的衛生。
“老王頭,把你們家那片的竹簽撿撿,彆紮著孩子腳。”李嬸一邊用掃帚掃著地上的炭灰,一邊指揮著。
“曉得曉得。”六十多歲的老王頭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撿著散落的竹簽和紙巾,“霄雲家請咱們吃這麼好的肉,咱們可不能給人家門口弄臟了。”
幾個半大孩子也在幫忙,把用過的紙杯、盤子歸攏到一起。十二歲的鐵蛋抱著個大筐,挨家挨戶地收垃圾,小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
建軍和白幕站在院子門口,看著村民們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洋洋的。
“幕哥,咱們村的人真好。”建軍感慨地說。
白幕點點頭,點了支菸:“是啊,人心都是肉長的。姐夫對大家好,大家自然也懂得感恩。”
十點半左右,村民們終於散儘了。原本熱鬨的院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幾盞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地上乾乾淨淨,連一片紙屑都找不到,彷彿剛纔那場百人盛宴從未發生過。
霄雲站在屋簷下,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轉身進屋時,白鹿正帶著幾個孩子洗漱。
“夫君,累了吧?”白鹿溫柔地問。
“還好。”霄雲揉了揉肩膀,“你們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霄雲推開顧傾城房間的門時,她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那一頭如瀑的長髮。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最喜歡的頭油味道。
“夫君來了。”顧傾城從鏡子裡看到他,嫣然一笑。
她今晚穿了一件水紅色的絲綢睡袍,襯得肌膚如雪。
那睡袍的領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袖口寬大,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宛若流水。
霄雲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今天辛苦你了,幫著張羅了這麼久。”
“不辛苦。”顧傾城放下梳子,轉過身來,仰頭看著他,“能這樣熱熱鬨鬨的,我心裡歡喜。”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意。
霄雲知道,顧傾城其實壓抑了很久——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她雖然表麵上適應了,但內心總有些格格不入。
她是那種需要被關注、被寵愛的女子,而今晚全村的熱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
“傾城,”霄雲輕輕撫摸她的臉頰,“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顧傾城心中那道閘門。她的眼眶突然紅了,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霄雲將她擁入懷中。
顧傾城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她能感覺到丈夫有力的心跳,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菸草和烤肉的味道——這種屬於塵世的味道,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你知道嗎,”顧傾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有時候我會夢迴長安,夢到曲江池邊的遊宴,夢到上元夜的燈火……醒來後,看著這水泥牆、電燈泡,總覺得像一場荒誕的夢。”
霄雲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知道。”
“可是今晚,”顧傾城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又帶著笑,“看著全村人聚在一起,吃肉喝酒,說說笑笑,我突然覺得……這裡也有這裡的好。
雖然冇有了雕梁畫棟、歌舞昇平,但這種質樸的熱鬨,這種實實在在的人情味,是長安城裡感受不到的。”
霄雲吻了吻她的額頭:“你能這麼想,真好。”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顧傾城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不安、寂寞全部宣泄出來,她熱烈地迴應著霄雲的每一個親吻、每一次撫摸,那份投入與癡纏,讓霄雲都有些招架不住。
水紅色的睡袍滑落在地,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膚。
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纏綿的影子。
顧傾城的喘息聲、低吟聲、偶爾抑製不住的輕呼,交織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動人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