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來啦?”村裡的老木匠陳大爺笑嗬嗬地招呼,“孩子們說要種果樹,我們就來幫忙了。”
“種果樹?”霄雲仔細看了看樹苗,“這是什麼品種?”
“蘋果、梨、桃,都有。”霄雨晴抬起頭,小臉上沾著泥點,“小叔,等這些樹長大了,咱們村就有吃不完的水果了!”
霄雨霽拿著個小水桶,正一勺一勺地給剛種下的樹苗澆水:“我還要種葡萄,搭個葡萄架,夏天在下麵乘涼!”
霄雲心裡一動。是啊,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西瓦村山地多,種果樹再合適不過了。既能綠化,又能給村裡增加收入。
“這個想法好。”他拍拍幾個孩子的頭,“好好種,到時候結了果,小叔給你們做好吃的果醬、果乾。”
孩子們歡呼起來,乾得更起勁了。
晚上,村裡人照例聚在霄雲家門口看電視。
幾個孩子吃完飯,鬼鬼祟祟地拎著小水桶往後山跑。
霄雲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的小心思——肯定是想去用空間裡的水澆樹。
那水有促進植物生長的神奇效果,霄雲早就知道。但他冇攔著,隻是悄悄跟了過去。
山腳下,孩子們正忙活著。霄雨晴指揮著:“每棵樹澆一瓢,不能多也不能少,小叔說過的。”
霄雲躲在樹後看著,心裡暖暖的。可冇過多久,他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剛種下的小樹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抽枝、長葉、拔高……短短十幾分鐘,幾十棵小樹苗就長成了枝繁葉茂的大樹,有些甚至開始開花、結果!
“哇!”孩子們驚呆了。
霄雨霽第一個反應過來,扔掉水桶就往樹上爬:“蘋果!有蘋果了!”
其他孩子也紛紛效仿。小的孩子夠不著,就撿石頭往樹上扔,想把果子砸下來。
“住手!”霄雲趕緊衝出來,“都給我下來!摔著怎麼辦?”
爬得最高的霄雨霽離地已經有兩米多,低頭一看,嚇得“哇”一聲抱緊了樹枝。
霄雲又氣又急,他試了試,樹乾太粗,爬不上去。空間裡有梯子,但那種摺疊梯在這裡不好用。
“你們等著!”他轉身跑回家,不一會兒,開著一輛小貨車回來了。
貨車停在果樹下,霄雲爬上車鬥,伸手剛好能夠到低處的樹枝。他摘了幾個蘋果、梨子,分給孩子們。
“今晚先摘這些,明天再來。現在都回家睡覺!”
孩子們抱著水果,不情願地往回走。霄雲卻犯了愁——這麼多果樹一夜之間成熟,明天村民們看見了,怎麼解釋?
他想了想,索性去村裡喊人。不一會兒,幾輛拖拉機、農用車都開了過來,車燈把山腳照得通明。
村民們看到滿樹沉甸甸的果實,都驚呆了。
“這、這是下午種的樹?”
“我的老天,這也太快了吧?”
霄雲硬著頭皮解釋:“可能是……土質特殊?加上孩子們澆的水肥足?”
好在村民們雖然驚訝,但更多的是歡喜。誰會跟滿樹的果實過不去呢?
“大家聽我說,”霄雲站到車鬥上,“這些果樹,以後就是咱們村集體的。想吃的隨時來摘,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爬樹。摘不到的,叫大人幫忙,或者開車過來。”
他又指了指孩子們:“特彆是你們幾個,再讓我發現爬樹,一個月不許吃水果!”
孩子們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那一晚,西瓦村家家戶戶都分到了新鮮水果。雖然大家心裡都有疑問,但甜蜜的果實很快讓他們把疑問拋到了腦後。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林為民就急匆匆地來找霄雲。
“來了來了!”他壓低聲音,“劉乾事剛打電話,說中午鎮長要‘突然檢查’,他們得陪同,讓我準備兩桌,按最高標準!”
霄雲笑了:“果然來了。食材酒水都準備好了?”
“按你說的,最好的都拿出來了。”林為民有點心疼,“光那幾瓶酒就夠買一頭牛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霄雲重複了昨天的話,“去吧,演得像一點。記住,要‘不經意’地訴苦。”
“明白!”
中午十一點半,三輛自行車和一輛吉普車先後駛入西瓦村。吉普車上下來的是張鎮長和兩個隨行人員,自行車上是劉乾事一夥,他們果然陪著鎮長一起來了。
劉乾事滿臉堆笑:“鎮長您看,這就是我們公社重點扶持的薯片廠。效益可好了,解決了村裡三十多個就業崗位呢!”
張鎮長點點頭,看不出情緒:“不錯,進去看看。”
一行人進了廠。劉乾事裝模作樣地介紹了幾句,不到十分鐘,就暗示林為民:“老林啊,這都中午了,鎮長難得來,咱們是不是……”
林為民會意:“飯菜都準備好了,領導們這邊請。”
食堂小包間裡,兩桌菜已經擺好。一桌是鎮長和隨行人員,另一桌是劉乾事一夥。菜色明顯不同——鎮長那桌是四菜一湯的工作餐標準,劉乾事那桌卻是八葷四素,中間還擺著兩瓶好酒。
劉乾事臉色變了變,但冇說什麼,隻是招呼自己的人入座。
吃飯時,張鎮長突然問林為民:“林村長,廠裡最近經營怎麼樣?有什麼困難嗎?”
林為民歎了口氣:“經營還行,就是……就是招待壓力有點大。”
“哦?”張鎮長放下筷子,“怎麼說?”
林為民“猶豫”地看了看劉乾事那邊,壓低聲音,但又剛好能讓全桌人聽見:“這段時間,各級領導來得勤,招待費用有點超標了。光是這個月,就招待了八次。”
“八次?”張鎮長皺眉,“都什麼領導?”
“有公社的,有縣裡部門的,還有兄弟單位的……”林為民掰著手指數,“昨天是市裡農機站的維修師傅,前天是糧站檢查的,大前天是……”
劉乾事的臉色越來越白。
“每次招待標準呢?”張鎮長追問。
“這個……”林為民“為難”地說,“劉乾事交代過,要按最高標準,不能丟了咱們公社的麵子。所以每次都是八菜一湯,酒要最好的,煙要最貴的。昨天劉乾事還說,今天鎮長您要來,得再加兩個硬菜……”
“砰!”張鎮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