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人精小兕子
良久，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沉寂，沉聲說道：「玄齡一言，驚醒夢中人！是朕與諸卿————思慮不周了，此事，暫且不議，仙法源自仙師，是否外傳，如何外傳，理應由仙師定奪，朕會讓兕子和城陽返回仙界，親自向仙師詢問其意，待仙師有了明確示下，我等再行決斷不遲。」
「陛下聖明！」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等人齊齊躬身，心悅誠服。
立政殿內，暖意融融，小兕子和城陽正與小白龍、小麒麟以及優雅棲息的黑凰玩耍，靈寵們或飛或臥，顯得十分和諧，而李麗質則坐在長孫皇後榻邊，輕聲細語地陪著母親說話，她已打定主意，要等阿孃平安生產後再返回玄冰宮，畢竟仙凡相隔，下次歸來不知是何年月。
這時，殿門被推開，李世民帶著一身淡淡的寒氣走了進來。
「阿耶！」小兕子眼尖，一看到李世民，立刻丟下正在追逐的光點，「嗷」地一聲歡呼，隨即像一顆小炮彈似的，邁著小短腿，一個犀牛衝撞撲進了李世民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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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朗聲大笑，穩穩接住女兒，順勢將她抱起來，走到長孫皇後身邊坐下，用下巴的鬍鬚輕輕蹭了蹭她嬌嫩的小臉，惹得小兕子咯咯直笑，扭著身子躲閃。
玩鬨了一會兒，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將今日朝堂上，番邦使節聯合請求仙法，以及房玄齡的擔憂和最終決定，緩緩道出。
李麗質聽完，思索片刻，輕聲道：「阿耶！我覺得是房伯伯想多了，仙師超然物外，對於仙法是否傳於番邦，未必會如我等這般在意。」
長孫皇後倚在軟枕上，雖然氣息因孕期略顯柔弱，但思路依舊清晰，她微微搖頭，溫聲道：「麗質，話雖如此，但仙法終究源自仙師，無論仙師在意與否，我等既然承其恩澤，遇此關乎仙法傳承去向的大事，理當詢問仙師的想法，方顯尊重，豈可自行揣度，擅作主張？」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聲道：「觀音婢所言在理，此事，還需問過仙師方妥。」
聞言，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阿耶所言正是，是女兒思慮不周。」
「這冇什麼，不過以後任何事都要多想想才行！」李世民教導道。
「女兒知道了！」李麗質點了點頭。
隨即李世民將目光落在懷裡正豎著小耳朵聽大人說話的小兕子身上，柔聲道：「兕子，阿耶有件事想讓你幫忙，你願意不？」
小兕子一聽「幫忙」，立刻來了精神，在李世民腿上坐直了小身子，大眼睛亮晶晶的，拍著小胸脯，奶聲奶氣卻信心十足地說道：「好鴨！阿耶尼說，係子最厲害啦，一定幫阿耶辦好！」
看著她這乾勁十足的小模樣，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都忍俊不禁，李世民笑道：「好，那兕子就替阿耶跑一趟仙界，去問問仙師，能否傳法給那些番邦使節？」
「就係這個呀？包在係子身上！」小兕子一聽是去找獅虎問個問題，更是高興，覺得這任務簡直太簡單了，她當即從李世民腿上滑下來，連在一旁安靜聽著的城陽都顧不上等，直接去了九州大陸。
九州大陸，人皇殿小院，陸陽剛剛從一段長時間的入定研究中醒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收穫感，那成仙天梯碎片蘊含的奧秘實在太過深奧，即便以他的修為，也隻能窺見冰山一角。
他正難得放鬆，準備泡壺茶歇息片刻，就感應到一陣空間波動，隨即隻見一個小身影伴隨著「獅虎！獅虎！」的歡快叫聲，如同小旋風般衝了過來，正是小兄子。
陸陽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接住了撲過來的小徒弟，將她抱到膝上，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笑著問道：「子？你怎麼一個人跑來了？城陽呢？」他知道此時正是大唐的新年佳節，所以特地給兩個小傢夥放了假，不必每天都來修煉。
「二姐還在陪阿孃和阿姊說話呢！」小兕子摟著陸陽的脖子，仰著小臉，笑嘻嘻地說：「係阿耶讓窩來問獅虎個事情噠~」
「哦？什麼事呀？」陸陽挑眉問道。
小兕子努力回憶著阿耶的話，組織著語言道：「就係————有好多番邦的銀，想要求我們大唐的仙法，還想直接帶回國，阿耶和房伯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房伯伯說，仙法是獅虎尼傳授的，應該來問問尼的想法——嗯，對，就係這樣！」
她掰著手指，努力複述著那些國名：「有倭國，還有西域，新羅————」
小兕子還在繼續唸叨著，然而她冇注意到，當她念出「倭國」二字時，抱著她的陸陽，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
剎那間，一些塵封在靈魂深處、屬於另一個時空的遙遠記憶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驟然泛起波瀾，那是一些充滿了硝煙、苦難與不屈的畫麵，雖然模糊，卻帶著刻骨的情緒。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不受控製地從陸陽身上瀰漫開來，雖然隻是一絲絲，卻讓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片刻。
坐在他懷裡的小兕子感官敏銳，立刻察覺到了這股讓她很不舒服的氣息，她抬起頭，看到獅虎瞬間變得冷峻的側臉，有些害怕地小聲問道：「獅虎————尼怎麼啦？係不繫兕子說錯話啦？」
小徒弟帶著怯意的聲音如同一縷清風，吹散了陸陽眼中瞬間凝聚的寒意，他迅速收斂了那絲外泄的殺意，周身氣息恢復溫和，輕輕拍了拍小兕子的背，安撫道：「冇有，兕子冇有說錯話，隻是獅虎————突然想到了一些很久以前，讓人很不開心的事情，嚇到兕子了，是獅虎不好。
」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感覺到獅虎又變回了熟悉的獅虎，立刻放下心來，她伸出小胖手，像個小大人似的，笨拙地拍了拍陸陽的胸口，用她那奶聲奶氣卻異常認真的語調安慰道：「獅虎不難過！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想啦！係子陪著你呢！阿孃說，想開心的事情，就會變得開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