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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突然大笑，猛地收拳後撤。
她甩了甩手，拳鋒上殘留的能量已經被吸乾了。
她眼睛亮得嚇人：“再來！”
這次她不再留手——當然，力量仍然壓製在三代初級，但技巧和能量運用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精妙的能量變化，時而是高溫灼燒，時而是動能衝擊，時而在命中的瞬間二次爆裂。
李書將空間操控發揮到極致，在方寸之間連續短距瞬移，配合能量吞噬，勉強維持不敗。
但隻是勉強。
三分鐘後，李書已經中了十七拳八腿，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出血，生物能儲備在吞噬和修複之間反覆拉鋸，始終維持在25%左右。
而蕾娜，除了最開始被吸收掉的那一拳，之後再無損傷。
“夠了。”
杜卡奧的聲音通過場內廣播響起：“測試結束。李書，你的表現已經足夠。”
但場內的兩人都冇停。
蕾娜又是一記重拳轟來，李書抬手格擋的瞬間，她突然變招，化拳為掌，五指如鉤扣向李書手腕。
李書想瞬移，但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粘稠”。
不是封鎖，是乾擾。
蕾娜用精密的能量場擾亂了區域性空間結構，讓短距瞬移的精度下降了70%。
就這一瞬的遲滯，她的手扣住了李書的手腕。
然後，龐大的、精純的恒星能量，毫無保留地沿著接觸點湧入李書體內。
“！”
李書瞳孔收縮。
這不是攻擊，這是……饋贈？
龐大的能量洪流衝進身體，歸墟發出尖銳的警報：「警告！能量注入超出安全閾值！」
然後就冇了。
蕾娜的手像焊在了他手腕上，能量注入的強度和總量都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李書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能量沖刷下顫抖。
但與此同時，體內的能量條也開始瘋漲。
30%…40%…50%…
基因深處的某種桎梏在鬆動，歸墟的融合度從54%開始緩慢爬升，54.1%…54.3%…54.7%……
“你……”
李書盯著蕾娜。
蕾娜也盯著他，嘴角帶著笑，但那笑意深處是某種近乎冷酷的探究。
“讓我看看，”她低聲說，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
能量注入再次加劇。
李書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訓練服在高溫下開始碳化、碎裂，露出下麵泛著暗紫色光芒的麵板。
麵板下，歸墟的能量紋路前所未有地清晰，像活過來一樣在體表遊走、蔓延。
觀察室裡，所有監測資料都在報警。
“能量讀數突破三代中級！”
憐風急聲道：“李書的身體在過載！必須阻止她！”
杜卡奧按下通訊鍵：“蕾娜閣下，立刻停止！”
蕾娜冇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書，看著他麵板下那些暗紫色的、彷彿有生命的紋路，眼中的興趣濃到了極致。
“對，就是這樣……”她喃喃道，“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
能量注入達到了頂峰。
李書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雙眼徹底被暗紫色的光芒充斥。
以他為中心，訓練場的地麵開始融化、下沉，空氣扭曲出詭異的波紋，某種龐大、古老、充滿吞噬氣息的威壓，開始不受控製地泄露出來。
就在這失控邊緣的一瞬——能量注入停止了。
蕾娜鬆開了手，後退兩步，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書。
能量洪流中斷，李書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滴落，在地麵燒出一個個小坑。
他體內的能量還在暴走，歸墟全功率運轉才勉強壓製。
但變化已經發生。
生物能儲備：149%。
歸墟基因融合度：55.3%。
身體強度、能量操控精度、空間感知範圍……全屬性提升至少15%。
“不錯。”
蕾娜拍了拍手，像剛看完一場精彩的演出，“雖然還是粗糙，但潛力……我承認你有讓我投資的資格。”
她轉身，看向觀察室的方向。
“老杜，人我試完了。很不錯，我很滿意。”
她甩了甩頭髮：“那塊結晶給他吧，他贏了——至少，在我把力量壓製到和他同一水平的情況下，他能堅持這麼久還冇崩潰，算他贏。”
杜卡奧沉默了幾秒，按下通話鍵：“感謝閣下的……指教。”
“不客氣。”
蕾娜走向場邊，走到一半又回頭，對還跪在地上的李書說，“對了，你體內的那個‘東西’，很有趣。好好養著，下次見麵，希望你能讓我更儘興點。”
她揮揮手，訓練場的門自動滑開，她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走了出去。
“瘋婆子！”
看著雷娜離去的背影，李書勉強站起來，同時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麵板下的暗紫色紋路正在緩緩隱冇。
體內的能量正在快速回落。
歸墟在意識中彙報：「能量過載狀態緩解中，預計完全恢複需37分鐘。新增能量儲備可支援三次全力戰鬥或一次中等規模基因優化。警告：蕾娜在能量注入末期植入了深層監測協議，已隔離，但無法徹底清除。」
“知道了。”
李書在意識裡說。
切，大不了換一套基因！
他抬起頭，看向觀察室的方向。
杜卡奧也正看著他，目光複雜。
訓練場的門再次開啟，杜薔薇快步走進來，扔給李書一件新的訓練服。
“冇事吧？”
她問，聲音裡難得有一絲關切。
“死不了。”
李書接過衣服套上，遮住身上那些正在癒合的傷和尚未褪儘的能量紋路。
杜薔薇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說：“她對你很感興趣。”
“嗯。”
“為什麼？”
李書繫好衣釦，抬頭看向訓練場穹頂。
“也許，”他說，“因為我看起來比較帥？”
杜薔薇：“……”
她轉身就走。
李書笑了笑，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劈啪的輕響。
他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能量，和歸墟傳來的、關於蕾娜能量特征的初步分析報告。
蕾娜留下了一個無法清除的監測協議。
但也留下了足夠他再進一步的能量，和一份……關於恒星驅動技術的破碎藍圖。
那道印記。
虧了，但也不虧。
他走出訓練場，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走廊儘頭，杜卡奧和憐風正在等他。
“感覺怎麼樣？”杜卡奧問。
“還好。”
李書說：“就是有點撐。”
憐風遞過來一個金屬盒，裡麵是那塊結晶。
結晶躺在黑色絨布上，散發著溫暖柔和的光芒。
“你的戰利品。”
杜卡奧說，“另外，從明天開始，你正式加入雄兵連第一期訓練。教官是蕾娜。”
李書接過盒子，挑了挑眉。
“她同意了？”
“這是她主動要求的，也是超神和烈陽的交易之一。”
杜卡奧看著他：“她說，想看看你能在她的訓練下，成長到什麼地步。”
李書沉默了幾秒，蓋上盒子。
“行。”
他說：“那就練。”
他轉身離開，走向宿舍區。
走廊的陰影裡，葛小倫探出頭，一臉崇拜：“書哥！聽說你跟女神打架了？！牛逼啊！她厲害不？”
“厲害。”
李書說：“以後她也是你隊長，做好準備。”
葛小倫臉上的崇拜瞬間變成驚恐。
李書冇理他，繼續往前走。
他手裡的金屬盒微微發燙，像握著一小塊太陽。
而真正的太陽，此刻正在學院安排的貴賓室裡，蹺著腿坐在沙發上，指尖繞著一縷金色光流，看著麵前全息投影上李書的戰鬥資料，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歸墟……吞噬……既不是虛空也不是反虛空的能量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