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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
“很多……聽不懂的詞。反虛空、定義、許可權……還有警告，說什麼檢測到高能威脅，建議啟動反製程式。”
葛小倫抱住頭：“而且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看見很多畫麵。星星爆炸，飛船打架，還有人……穿著盔甲在天上飛。”
李書冇說話，等他繼續。
“我以為我瘋了，”葛小倫的聲音在抖，“但剛纔打沙袋的時候，我一拳下去，聽見那聲音說
‘力量輸出評估：標準單位1.7，建議提升出力效率’
然後我腦子裡就自動冒出該怎麼發力的圖解——就像遊戲裡的技能說明！
他轉過身，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李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到底是什麼？”
李書走到欄杆邊，和他並肩站著。
“我們是戰士。”
他說：“你的基因裡有東西，現在甦醒了。那些聲音，那些畫麵，是你基因裡的記憶和本能。不是瘋，是覺醒。”
葛小倫愣愣地看著他。
“覺醒？”
“對。”
一股微風襲來，把葛小倫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消化了幾秒鐘，問：“那你呢？你也有？”
“有，但跟你不一樣。”
李書說，“我的比較……奇怪。”
葛小倫又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以後真要打外星人？”
“嗯。”
“會死嗎？”
“會。”
葛小倫不問了。
他重新趴回欄杆上，盯著海麵。
燈塔的光又一次掃過，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照亮那雙還帶著迷茫，但正在一點點堅定的眼睛。
“我不想死！”
他最後說：“反正跑不掉。但在這之前——”
他猛地轉身，一拳朝李書麵門砸來。
李書冇躲，抬手格擋。
“砰！”
雙拳相撞，氣浪炸開，把平台邊緣幾個廢棄的線纜卷震得嘩啦作響。
葛小倫被這股力量反震退了兩步，李書紋絲不動。
“果然！”
葛小倫甩甩震麻的手。
李書放下手：“繼續？”
“廢話！”
葛小倫拉開架勢：“我憋一肚子問題，還憋一肚子力氣！不打一架我今晚肯定睡不著！”
李書笑了。
“來。”
李書說完，直接一個瞬移來到葛小倫身旁，然後直接一一個側踢。
“打架當然要去操場了！”
葛小倫被這股巨力直接踹得倒飛出去，方向正好是操場。
接下來的十分鐘，操場變成了拆遷現場。
葛小倫毫無章法，全憑蠻力和那股子不服輸的愣勁。
他拳頭逐漸變重，每一擊都帶著風雷聲，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每次被李書打飛出去都會，在周圍砸出一個大坑。
李書像道鬼影，總在拳頭臨身前一刻消失，出現在側方、後方，甚至頭頂。不是速度快，是真正的空間瞬移。
雖然距離不超過十米，但足夠讓葛小倫的所有預判失效。
“你作弊！”
葛小倫氣喘籲籲地喊：“閃來閃去算什麼本事！”
“這叫戰術。”
李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同時一腳踹在他膝窩。
葛小倫腿一軟跪倒在地，但反應極快地回身一記肘擊。
這次李書冇閃，單手接下，五指一扣一擰，葛小倫整條胳膊被反擰到背後，臉被按在冰冷的地麵上。
“停！”
葛小倫掙紮，身體表麵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李書突然感到手心一麻——不是電擊，而是某種更根本的“停滯”。
他調動能量時出現了瞬間的阻塞，像血管裡突然結了冰。
就這0.1秒的停滯，葛小倫猛地發力掙脫，翻身就是一記重拳。
李書這次退了半步。
“有本事不用瞬移，咱們肉搏，贏了算你厲害，不然我不服！”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又看向葛小倫，顯然這個莽夫還冇意識道什麼。
李書嘴角微微勾起：“行啊！”
然後，持續半小時的痛呼聲響徹整個操場。
半小時後，葛小倫像是一攤爛泥一樣，躺在一個深坑內，旁邊的李書正喘著粗氣。
說實話，其實他被驚訝到了。
完整的不敗體是真能抗啊！
簡直跟玄幻小說裡的金剛不壞一樣，要不是他的歸墟基因中擁有弑神的破壞性，還真打不服他。
看樣子，歸墟需要吞噬更多的東西了。
“行了，一會兒就恢複了，彆像個娘們兒一樣，哭哭啼啼的，不是你說要把你打服的嗎？！”
“剛剛第一拳的時候懵了，反應過來就想投降的，誰知道你第二拳會招呼我嘴巴的……”
葛小倫喃喃道：“你老實說，是不是故意的！？”
李書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義正言辭道：“瞎說！我哪能是故意的！彆胡思亂想。”
“信你個鬼！你這明顯是心虛了！”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剛剛是不是讓你暫停了一下。”
“喲，反應過來了？”
李書也冇有賣關子，將自己知道的倒豆子一樣的給躺在地上的葛小倫解釋起來。
“那是你基因中自帶的反虛空能力。”
李書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繼續道：“能力的初步顯現，恭喜，你現在不是隻會捱打的沙包了。”
“反虛空？”
葛小倫皺眉：“什麼意思？”
“否定能量，否定運動，甚至否定部分物理規則。”
李書走近，戳戳他胸口：“你這身基因，是已知宇宙最頂尖的造物之一。開發好了，以後你說‘停’，戰艦的主炮都得熄火。”
葛小倫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
訊號燈的光又一次掃過，照亮他臉上混雜著震驚、茫然，和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的表情。
他激動的坐了起來：“我真這麼厲害？”
“未來是。”
李書說：“至於現在？”
他伸手按在葛小倫肩上，輕輕一推。
葛小倫完全冇抵抗，一屁股坐在地上。
“現在你還差得遠。”
李書在他旁邊坐下：“力量控製粗糙，能力時靈時不靈，戰鬥意識等於零。不過——”
他頓了頓。
“不過什麼？”
“不過你有個優點。”
李書說：“抗揍，而且打不服。”
葛小倫愣了愣，然後瞬間黑了下來，隨即又傻笑起來。
笑著笑著，他慢慢不笑了，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徹底癒合的雙手。
“李書。”
“嗯。”
“如果我……如果我們真要和外星人打，”他低聲說，“我不想拖後腿。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叫聲義父聽聽，義父就帶你一起練！”
風很大，吹得兩人衣服獵獵作響。
“義父。”
葛小倫抬起頭，眼睛裡那點迷茫徹底散了，隻剩下年輕人特有的、近乎莽撞的認真。
李書看了他一會兒，伸手。
葛小倫握住，被他拉起來。
“明天開始，早上五點，三號訓練場。今天就算你已經訓練過了。”
“行！”
“還有，食堂六點開門，請我吃早飯。剛纔陪你打架，消耗很大。”
“那你可得省著點！”
“那不能夠......”
兩人吵吵鬨鬨朝著宿舍走去。
操場上隻剩斷裂的欄杆和滿地狼藉，還有遠處燈塔永恒掃過的光。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巨峽號指揮中心，憐風放下加密通訊器，看向杜卡奧。
“烈陽的回覆到了。太陽之光蕾娜，將於明日14時抵達超神學院。她特彆註明……”
憐風頓了頓：“希望與‘那位能引起恒星能量共鳴的戰士’單獨會麵。”
杜卡奧站在全景舷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海：“你怎麼看？”
“風險與機遇並存。”
憐風調出李書的檔案，全息投影上是不斷滾動的資料流，“他的能量特征在24小時內穩定在第三代水準，對暗能量的操控精度提升了300%。而且，他剛纔在操場和葛小倫的對抗中，使用了至少三次無前置動作的短距空間跳躍。”
“就像是已經開發完全的時空！！”
“歸墟……”
杜卡奧念著這個名字：“查清楚李書的基因型號是什麼了嗎？”
“冇有。德諾三號對他體內能量源的解析進度卡在17%，有某種底層許可權鎖。可以肯定，基因不是來自德諾、天使、或者烈陽的技術。”
憐風關閉投影：“將軍，我們可能……撿到了一個文明遺產的繼承者。”
杜卡奧沉默了很久。
“明天我去接蕾娜，通知李書和薔薇隨行。”
“通知阿傑，該把第一批超級基因攜帶者招進來了，我要看看，雷娜這個太陽之光和‘歸墟’，到底會碰撞出什麼。”
“是。”
憐風轉身去安排。
杜卡奧仍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舷窗邊緣。
窗玻璃倒映出他的臉，和外麵深不見底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