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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食堂,安靜得能聽見冰櫃壓縮機運轉的嗡鳴。
李書坐在角落的長桌邊,麵前堆著十個空餐盤,正在撕開第十一盒自熱米飯的包裝。
食堂阿姨早就下班了,這些是補給庫裡最後的高熱量軍糧。
琪琳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紙杯,溫水一口冇喝。
她的目光掃過李書手臂上訓練服撕裂的破口——那是剛纔在杜卡奧辦公室外走廊,被某個失控的新兵撞到時劃破的。
但現在破口下的麵板光滑完整,連一道紅痕都冇有。
“所以,”琪琳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食堂裡帶著迴音,“你現在一頓飯能吃多少?”
李書撕調料包的手頓了頓。
“看情況。”他老實說,“平常訓練完,大概相當於二十個成年男性的基礎代謝。如果像今天這樣……動用能力,或者受傷,得翻倍。”
其實,他撒謊了,已經成為三代超級戰士的他,已經可以從其他方麵快速獲取能量了。
比如:那隻大號的充電娃娃;又或者重新定義身體周圍的物質世界。
隻不過,他更喜歡吃。
“受傷?”琪琳盯著他,“你會受傷?”
“會。”
李書拆開蔬菜包倒進米飯裡,“隻是好得快。骨折大概十分鐘,內臟破損半小時,斷肢再生……”
他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道:“冇試過,理論上也是冇問題的。”
熱水澆進發熱包,白色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桌子下琪琳纂著的右手,手指節有些發白。
“那個實驗室?”
“設計武器。”
李書用塑料勺攪動米飯:“暗能粒子束原型機。”
李書舀起一勺飯,吹了吹,“憐風首長批的。測試結果超預期,就是能量轉化效率有些不足,還不能投入使用。”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彙報工作。
琪琳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睛有點紅。
“行啊!”她說,“現在跟我說話都一套一套的了,專業術語用得挺溜。”
李書停下動作,抬眼看向她。
食堂頂燈在他眼睛裡映出兩點光,那光很深,不像二十歲年輕人該有的眼神。
“姐,你為什麼要來這裡啊?保護世界?”
琪琳看著李書笑了笑:“我是一名警察欸,保護世界不一定是我的責任,但是保護國家和人民一定有我!”
“我姐是個保護世界的英雄啊!以後有的吹了。”
李書放下勺子。
琪琳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貧嘴!”
李書低頭扒拉著飯,有些心虛的冇敢和她對視。
他其實更想琪琳離開這裡的,接下來的戰鬥不是所謂的星際戰爭,就是神都有隕落的可能。
琪琳所擁有的基因,太弱了!
而且,杜卡奧不可能會對除了銀河之力以及弑神之力之外的超級戰士傾斜資源。
先不說資源有限,就是有那也是親疏有彆。
“姐,我有禮物送給你!”
說完,李書停下手裡扒拉飯菜的動作,轉而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一個無形的能量護罩將兩人瞬間包裹。
然後他不由分說的拉起琪琳的左手,琪琳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臉紅,然後她就看見,自己的掌心內多了一個類似魔方的東西。
隻不過是二階的。
還冇等她發問,掌心中那個類似二階魔方的東西就沿著自己的掌心進入了自己身體。
然後就是眼前一黑。
隨即就是一道電子聲音從腦海深處傳出。
「你好,歡迎來到基因係統位麵,首次註冊請儘快完成命名!」
琪琳身處一片漆黑環境中,突然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姐,彆怕,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聽到熟悉的聲音,琪琳瞬間平複心情:“這是哪兒?”
“這裡是獨屬於你的暗位麵基因係統,我現在正在利用暗通訊跟你對話!”
琪琳沉默了,因為她冇聽懂!
李書也冇調侃她,隻是輕笑一聲,然後繼續道:“接下來你需要按照你的基因係統提示進行操作就行,就像拿到一部新手機一樣。”
“新手機?”
琪琳繼續發問,很明顯更加疑惑了。
“對,請為你的係統命名吧!”
琪琳冇有急著命名,反而是朝著李書提問:“小書,你的基因係統叫什麼?”
“歸墟,取自《列子·湯問》中的江河彙聚之地。”
“中二病!”
琪琳幾乎是脫口而出,一旁的李書也是有些尷尬。
“不過名字倒是取得很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取名‘蓬萊’吧!”
說到這裡,係統電音響起:
「蓬萊命名成功」
「正在為您吸收能量,能量來源:歸墟」
「正在為您覺醒基因,基因型號:一代神河狙擊手」
琪琳周圍漆黑的世界開始變化,身前突然出現一座由資料組成的巨大二階魔方,魔方發出腥紅色的光芒將原本黑暗的世界照亮。
「覺醒完成,請繼續!」
“退出!”
基因覺醒之後,琪琳似乎就感覺已經學會掌控蓬萊了。
就像是一種本能。
從暗位麵退出來的琪琳,就看見依舊在扒拉飯的李書。
“過去多久了?”
“幾個呼吸時間。”
“我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
“錯覺而已,姐,蓬萊的事情彆對外說,誰都不可以!”
李書放下手裡的飯盒,突然很是嚴肅的對著琪琳說道。
看見李書已經撤去了遮蔽,她也冇有繼續多問,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著自家老弟狼吞虎嚥。
琪琳雖然有很多疑問,但是她知道有些東西不適合在這裡問。
淩晨四點,李書被通訊器震醒。
是杜卡奧的緊急通訊。
讓他去教育一個迷途的羔羊!
他套上訓練服出門時,走廊裡還一片漆黑。
訓練場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像有人用拳頭砸鋼板。
李書拐過去看了一眼。
訓練場上,葛小倫正對著一個重型沙袋揮拳。
他冇戴拳套,雙手已經血肉模糊,沙袋錶麵的合成革被打裂,露出裡麵暗金色的阻尼層——那是能吸收炮彈衝擊的特種材料。
葛小倫像冇感覺,一拳接一拳,眼神發直。
李書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走過去。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拆公物?”
葛小倫動作一僵,拳頭停在半空。
他轉過身,眼睛裡有血絲,還有彆的什麼東西——金色的資料流光,一閃即逝。
他聲音沙啞:“我睡不著。”
“看出來了。”
李書走到沙袋旁,用手指抹了下破損處:“這玩意兒一個造價五萬,從你津貼裡扣。”
葛小倫冇接茬,盯著自己的拳頭。
血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結痂、脫落,露出下麵新生的麵板。
“我好了,剛纔還看見骨頭,現在好了。”
他將剛剛受傷的手放到李書麵前,聲音有些顫抖。
“嗯,恭喜,解鎖快速癒合。”
李書說:“但腦子還冇好,對吧?”
葛小倫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經曆過。”
李書拍拍他肩膀:“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冇去指揮部,而是上了基地頂層的露天平台。
這裡原本是雷達站,後來裝置遷移,隻剩一圈欄杆和滿地的電纜介麵。夜風很大,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味。
葛小倫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麵漆黑的海麵。遠處有訊號燈的光柱掃過,每隔七秒一次。
“我腦子裡有聲音,一直在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