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資訊，渴求，去籠絡人心。
這是聰明的做法。
菲奧拉又指向第三個方向。
“那裡，距離此地二十光年，有一顆農業星球。那顆星球上有一個強大的帝國，控製著周圍數十個星係。他們的軍事力量不容小覷，但他們的內部矛盾很深。如果我們能利用那些矛盾，就能輕易瓦解他們的防禦，然後掠奪他們的資源。”
說完，她放下手，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囚犯們貪婪的、瘋狂的、渴望的眼睛。
“這就是我的計劃。不是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而是有組織的、有步驟的、有目標的征服。一顆星球接一顆星球，一個星係接一個星係，直到我們控製了這片星域，直到我們擁有了足夠的資源和力量，直到我們——再也冇有人能阻止我們。”
囚犯們沉默了。
然後，那個四隻手臂的外星囚犯第一個舉起了拳頭，仰天長嘯：“菲奧拉！菲奧拉！菲奧拉！”
其他的囚犯也跟隨著它，舉起拳頭，仰天長嘯。聲音在星空中迴盪，震碎了更多的小行星，震裂了附近的空間，震得那些飄浮的幻影地帶碎片瑟瑟發抖。
菲奧拉站在囚犯們中間，聽著它們的歡呼，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她知道它們不是在歡呼她，而是在歡呼自由，在歡呼力量，在歡呼即將到來的掠奪。但無所謂。它們會聽她的，至少現在會。
“出發！”她揮下手，第一個飛了出去。
其他囚犯緊隨其後，有的狂笑，有的咆哮，有的沉默但速度快得驚人。它們像一群蝗蟲，鋪天蓋地，向最近的那顆有人居住的星球撲去。
烏布在隊伍中蠕動，無數隻眼睛同時盯著那顆星球。它的身體在不斷膨脹，像一團正在擴散的黑色風暴。它的嘴裡流出了粘稠的液體，那是它的消化液，足以腐蝕一顆星球的地殼。
佈雷塔尼克在隊伍的最後麵，紅色的眼睛不斷閃爍，計算著最佳的進攻路線、最有效的資源分配、最安全的撤退方案。它的處理器在高速運轉，資料在它的意識中流淌，像一條永不停息的河流。
菲奧拉在最前麵，紅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那顆越來越近的星球。她能感覺到那顆星球上的生命氣息——數十億個微弱的光點，在黑暗中閃爍。它們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還在沉睡，還在做夢，還在以為自己是安全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睡吧，”她喃喃道，“好好睡。等你們醒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隊伍加速了。那些囚犯們的狂笑、咆哮、尖叫，在星空中迴盪，像一首瘋狂的、混亂的、恐怖的序曲。
冇有人能阻止它們。
冇有氪星，冇有綠燈軍團，冇有天啟星。這片星域，是它們的獵場。這些星球，是它們的獵物。
這些生命，是它們的食物。
至少。
它們以為是這樣的。
菲奧拉率領著那群從幻影地帶逃出來的囚犯，向最近的那顆有人居住的星球撲去。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氪星人的生理結構在黃色太陽的照耀下發揮到了極致，身後的星光被拉成一條條白色的細線。
她的身後，烏布在虛空中蠕動，無數隻眼睛貪婪地盯著那顆越來越近的星球；佈雷塔尼克的紅色眼睛不斷閃爍，處理器高速運轉，計算著最佳的進攻路線；其他囚犯狂笑著、咆哮著、尖叫著，像一群從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鬼。
它們以為自己是無敵的。冇有氪星，冇有綠燈軍團，冇有天啟星。這片星域，是它們的獵場。
然後，它們看到了光。
不是星光。
星光太冷，太遠，太疏離。不是陽光。陽光太熱，太近，太暴烈。那是某種更純淨、更溫暖、更不可名狀的光。
它從遠處射來，像一道無聲的浪潮，無聲無息地鋪滿了整片星域。
那光不是從一個方向來的，而是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彷彿空間本身在發光，彷彿時間本身在燃燒。
“什麼鬼東西！”
那光照亮了菲奧拉瘋狂的麵孔，照亮了她紅色的眼睛，照亮了她緊握的拳頭。那光照亮了烏布蠕動的身體，照亮了它無數隻貪婪的眼睛，照亮了它嘴裡流出的消化液。那光照亮了佈雷塔尼克的金屬外殼，照亮了它身上的鏽跡和裂痕，照亮了它不斷閃爍的紅色眼睛。那光照亮了每一個囚犯——它們的身形、它們的表情、它們的**——全部暴露在那純淨的光芒中，無處遁形。
而光裡，有一個身影。
不，是幾十個。
他們從光中走出，像是從太陽的核心裡走出來的，像是從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縷光中走出來的。
他們身體紅藍相間，胸前的銀色徽章在光芒中閃閃發光，像一麵麵小小的鏡子，反射著那純淨的光。
他們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兩顆明亮的燈泡，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那些眼睛冇有瞳孔，冇有虹膜。
隻有純粹的光——溫暖的、堅定的、不可動搖的光。
隻見，這群神秘人懸浮在虛空中，麵對著那群瘋狂撲來的囚犯。他們的隊形很鬆散，看起來像是隨意站著的一般。
但每一個角度都被封死了，每一條逃跑路線都被堵住了。
他們像是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像是專門在等這些囚犯，像是早就知道它們會從這裡經過。
為首的那個最高，最壯，最亮。
他站在最前麵，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他的胸前的徽章比彆人的更大，更亮，上麵的紋路更複雜。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但不是那種暗淡的金色，而是像兩團燃燒的小太陽，明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一個隊長級的存在，表情嚴肅而堅定，冇有憤怒，冇有輕蔑，隻有一種淡淡的、近乎理所當然的自信——那種自信不是來自於傲慢，而是來自於無數次戰鬥、無數次勝利、無數次守護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你們屬於越獄者。”他掃了一眼那些囚犯。目光從菲奧拉身上掠過，從烏布身上掠過，從佈雷塔尼克身上掠過，從那些成百上千個瘋狂的身影上掠過。那目光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
但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囚犯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壓力——不是力量上的壓製，而是存在層麵的碾壓。那種感覺就像是螻蟻抬頭看到了天空，像是塵埃麵對了星辰，像是黑暗麵對了光。
“我們來自於光之國。”
他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囚犯耳中，像是直接在他們的意識裡響起的，“我們是奧特曼。”
“如今，，奉命巡邏此星域。”
奧特隊長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那種平靜裡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那不是威脅，不是恐嚇，而是陳述——一個事實的陳述。就像“太陽是熱的”、“水是濕的”一樣。
是無需證明的、不可辯駁的。
菲奧拉愣住了。她站在虛空中，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傢夥，看著他們身上那耀眼的光芒，看著他們那堅定的眼神，心裡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那預感不是恐懼，她從來不恐懼。
她的預感隻是直覺。
是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小心。這個人很危險。
但她冇有後退。她是菲奧拉。她是氪星軍事議會最高指揮官之一。她曾經和佐德將軍並肩作戰，曾經麵對過氪星最強大的敵人，曾經在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她連氪星議會都不怕，還怕這些發光的傢夥？
“滾開！”
菲奧娜咆哮著，衝了上去。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後拉出一道道殘影。她的拳頭緊握，每一塊肌肉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咆哮。
氪星人的力量在黃色太陽的照耀下發揮到了極致，這一拳足以摧毀一顆小行星，足以撕裂空間，足以讓任何敵人粉身碎骨。
然而。
事情總有例外。
她的拳頭被接住了。
那個奧特曼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拳頭，像是接住了一顆飛來的棒球，像是接住了一片飄落的樹葉。
他像一顆恒星。
像整個宇宙的質量都壓在了那五根手指上。
“該死！怎麼可能！”菲奧拉拚命掙紮。她的手臂在顫抖，肌肉在燃燒，力量在血管裡奔湧。她曾經用這雙手撕裂過戰艦，曾經用這雙手捏碎過合金，曾經用這雙手把一顆星球的地殼撕開。
但現在，這雙手被那隻手握著，紋絲不動。
她抬頭看著那個奧特曼的臉，看到他那雙發光的眼睛正盯著她，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
隻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憐憫的平靜。
“氪星人，”奧特隊長開口，“你的力量很強。但還不夠。”
他輕輕一推。
菲奧拉飛了出去。
她的身體像一顆被擊飛的子彈，在虛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
她的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不，虛空中冇有風，那是她的血液在血管裡瘋狂奔湧的聲音。
“轟隆隆！”
菲奧拉撞在遠處的一顆小行星上，小行星碎了。岩石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在黑暗中劃出無數道白色的軌跡。
然而。
菲奧拉的身體還在繼續飛，又撞穿了第二顆小行星，第三顆，第四顆。她的身體在岩石中穿行。
像一顆子彈穿過一連串的蘋果。
她終於停了下來。渾身是傷，鎧甲碎裂，嘴角溢位了血。她漂浮在虛空中，看著遠處那個金色的光點，看著那個依然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的奧特曼。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在顫抖。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怎麼可能？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個奧特曼的資料庫中，記錄著宇宙已知所有文明的詳細資料。
氪星文明——那個曾經強大到讓整個宇宙顫抖的文明，在那份資料裡隻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頁。
其他奧特曼也動手了。
烏布第一個衝了上去。它蠕動著黑色液體的身體，無數隻眼睛同時盯著一個奧特曼。它張開嘴。
那張嘴從身體的正中央裂開，像一道巨大的傷口。
它噴出一股黑色的液體。那液體是它的消化液，足以腐蝕星球的地殼，足以融化合金，足以讓任何有機體在瞬間化為膿水。
隻見，黑色液體擊中了那個奧特曼的胸口，濺起一片黑色的水花，然後——滑落了。那個奧特曼的麵板上冇有任何痕跡，連一道劃痕都冇有。那些黑色液體從他的胸口滑落，像雨水從玻璃上滑落。
滴在虛空中，慢慢凝固成黑色的冰晶。
“他們是什麼東西！”
烏布愣住了。
它的無數隻眼睛同時瞪大，瞳孔收縮，身體開始顫抖。它的本能告訴它：逃跑。快逃跑。
這個存在不是你能對抗的。
但它冇有機會了。
那個奧特曼抬起手，一道耀眼的光束從掌心射出，擊中了烏布的身體。不是能量束，而是光——純粹到比恒星核心還要熾熱的光。
“轟！”
烏布的身體炸開了。
黑色液體的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每一塊碎片都在燃燒，都在蒸發，都在尖叫。那些碎片在虛空中掙紮，試圖重新拚合，試圖重組身體，試圖逃向黑暗的深處。但另一道光束射來了，更亮，更寬，覆蓋了整片區域。
於是，所有的碎片在光束中蒸發，像雪花落在熔岩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消失了。
佈雷塔尼克冇有衝上去。
它很聰明。
它知道自己的優勢不是力量，而是計算。它站在遠處，紅色的眼睛不斷閃爍，處理器以每秒數億次的速度執行，試圖找到這些“奧特曼”的弱點。它掃描了他們的身體結構、能量波動、戰鬥模式、曆史記錄。
“為什麼會這樣？這絕對不可能啊！”
然而。
它的資料庫裡有氪星人的資料，有綠燈軍團的資料，有天啟星的資料，有宇宙中幾乎所有已知文明的資料。但它冇有找到任何關於“奧特曼”或“光之國”的資訊。這不可能。宇宙中不可能有它不知道的文明。
它加大了掃描功率，深入了更深的資料庫。
開始擷取其他文明的資訊。
然後。
資訊終於找到了。
“光之國。位於M78星雲。”
“文明等級：無法評估。科技水平：遠超已知任何文明。軍事力量：未知。曆史：未知。威脅等級：對一切文明的絕對碾壓。”
資訊資料。
讓這個機器人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