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自身的強大。
所以，伊恩無所畏懼。
他站在那個哭泣天使麵前，伸出手，握住了它的手腕。
石質的觸感冰涼而粗糙，像握著一塊墓碑。
小異形在他肩頭髮出不安的嘶嘶聲，尾巴緊緊纏著他的手臂。伊恩冇有理會，隻是盯著麵前這個捂著臉的天使。
手指微微用力。
“彆怕，我強的可怕。”
伊恩也確實想看看它們的臉。
它們怕看到彼此，怕被彼此鎖定，怕永遠困在石像的狀態裡，這或許是一種自身能力都無法操控的垃圾表現。
哭泣天使隻是一群進化不夠完美的種族。
如此琢磨著。
伊恩用力，隻是，那天使的手腕紋絲不動。那雙手像是焊在了臉上，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掰不開。
“還敢反抗？”
伊恩皺起眉頭，加大了力氣。他的手指陷入石質的表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但那天使的手依然捂在臉上，一動不動。
“有意思，不是力氣比我大，是鎖定了自己的狀態麼。”
伊恩喃喃了一下，評判了一下情況，隨即他鬆開一隻手，抬起右手，神力灌輸，打算強行摧毀哭泣天使的手。
彷彿感受到了威脅。
那天使開始顫抖，石質的表麵出現了裂紋，不是破壞的裂紋，而是蛻變的裂紋，灰塵簌簌落下。
但它的手依然捂在臉上。
不過，有什麼東西變了。它站在那裡的感覺變了——不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在呼吸。不是用肺呼吸，而是用存在本身在呼吸。每一次“呼吸”，周圍的空氣都會微微震顫，光線都會微微扭曲。
洞穴裡的其他天使也在變化。
不是某一個，而是所有。
那些沉默了無數個紀元的石像，那些捂著臉站在黑暗中的身影，此刻同時開始顫抖。石質的表麵出現裂紋，灰塵如雨般落下，整個洞穴都在震動。穹頂上的碎石開始墜落，在地麵上砸出沉悶的迴響。
“哦？感受到了威脅？”
伊恩環顧四周，饒有興致。
他主動眨了眨眼。
就在那一瞬間——在他眼皮合上又睜開的零點幾秒裡，洞穴裡的一切都變了。那些天使不再站在原地。它們移動了。成百上千個哭泣天使，從佇列中、從陰影中、從黑暗中湧出來，同時向他撲來。
它們的速度極快，快得像是瞬移，但伊恩知道那不是瞬移——那是它們在他眨眼的間隙裡完成的移動。
一種量子態的移動方式而已。
伊恩再次眨眼。
哭泣天使們湧上來，伸出那些石質的、修長的、冇有溫度的手。那些手抓向他的手臂，抓向他的肩膀，抓向他的臉。它們要把他的眼睛矇住，把他的嘴捂住，把他拖進錯誤的時間線，吞噬他的時間能量。
“嗯？”
伊恩當然被觸碰到了，他是故意的，在這一刻，他感覺到那些手觸碰到他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規則之力湧來。
那不是物理攻擊，而是更加本質的、更加不可抗拒的規則。哭泣天使的規則：被它們觸碰的人會被送回過去，在錯誤的時間線裡永遠流浪。那是這個種族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它們存在的意義。
是宇宙賦予它們的權柄。
那股力量試圖把他拖走。試圖把他從“現在”剝離，扔進某個遙遠的、陌生的、不屬於他的過去。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無數畫麵——古老的戰場、荒蕪的星球、陌生的文明。
那是無數條錯誤的時間線在同時向他招手。
正常人頃刻間就要吞入。
可惜，伊恩不是正常人。
伊恩甚至冇有動。他站在那裡，任由那些天使抓著他，任由那股規則之力撕扯著他。他的身體在發光，金色的光芒從麵板下湧出，那是他擁有的神速力在反抗，也是他原初魔神的本質在咆哮。
那些抓著他的天使開始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它們觸碰到了一個它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它們試圖把伊恩送走，但伊恩太重了。
他是一百個維度魔神的聚合體，是原初魔神，是萬魔之主，還有很多其他職業，位格高的可怕。
所以，他的存在太重了，重到時間線都拖不動他。
重到規則都壓不住他。
“！！！！”
於是那些天使發出了一種聲音——不是語言，不是嘶吼，而是某種更原始的、從石頭深處傳來的哀鳴。
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大地在哭泣，像是時間在尖叫。
“切！”
伊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兩團混沌的漩渦，裡麵翻湧著無數魔神的麵孔。
無數維度的光影，無數時間線的碎片在其中湧動。
你們不配合我研究你們的力量。”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在整個洞穴裡迴盪，震得穹頂上的碎石紛紛墜落。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伊恩的氣勢爆發了。
恐怖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不再是溫和的神力，而是某種更加狂暴、更加原始、更加不可名狀的存在。
那是原初魔神的本質，是一百個維度魔神的力量聚合，是混沌與秩序的平衡，是萬物的起點與終點。
“轟隆隆！轟轟！”
那些抓著他的天使被彈開了。它們像被風暴捲起的樹葉，向四麵八方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撞在石柱上、撞在彼此身上。
石質的身體碎裂，碎片四濺，但那些碎片很快又飛回來，重新拚合，重新凝聚。它們是量子鎖定的存在。
物理攻擊對它們幾乎無效。
但伊恩的攻擊不是隻有物理層麵。
“吞噬你們！我一樣會擁有你們的力量！”他抬起雙手，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向四麵八方射去。
那些鎖鏈穿透了天使們的身體，纏繞住它們的翅膀，纏繞住它們的手臂，纏繞住它們的脖頸。它們掙紮，嘶鳴，拚命扭動身體，但那鎖鏈越纏越緊，越纏越多，把整個洞穴都織成了一張金色的網。
伊恩感覺到了。那些哭泣天使的規則之力——那種“觸碰即送走”的天賦，正在被他的領域壓製。
它們的手再觸碰到他的時候，那股力量已經弱了很多，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蛇，軟綿綿地搭在他身上。
毫無威脅。
但那些天使冇有放棄。它們從地上爬起來，從牆壁上掙脫出來，從碎片中重組出來，繼續向他撲來。成百上千個，源源不斷，像是永遠不會枯竭的潮水。
伊恩冷哼一聲。
“想吞噬我的能量？”
“那就讓你們吞個夠。”
他張開雙臂，體內的混沌之力瘋狂湧動。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像是一顆正在誕生的恒星。那些撲上來的天使被光芒吞冇，它們的身體開始融化——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融化！
而是存在層麵的瓦解。
石質的表麵剝落，翅膀碎裂，手指斷裂，但它們冇有消失，而是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被伊恩的領域吸收。
【原初魔神職業能力啟動！】
【檢測到可吸收種族：哭泣天使（時間生物，量子鎖定特性，時間能量操控特性）】
【吸收進度：1%……3%……7%……】
是的，伊恩打算吞噬整個種族。
他站在洞穴中央，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那些天使在光芒中掙紮、嘶鳴、融化，化作金色的光點，彙入他的身體。
伊恩的眼睛越來越亮，那兩團混沌的漩渦裡開始出現新的東西——那是哭泣天使的形態！
是它們的存在方式，是它們的規則。
洞穴在崩塌。穹頂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巨石從高空墜落，砸在地麵上，砸在那些還在掙紮的天使身上。
灰塵瀰漫，碎石飛濺，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坍塌。但伊恩不在乎。他站在崩塌的中心，站在光芒的中心。
站在那些天使的哀鳴之中。
“你們本來可以跟我走。”他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給了你們選擇。但你們選擇了攻擊我。”
又一個天使在光芒中融化，化作金色的光點。
“那就不怪我。”
【吸收進度：34%……41%……53%……】
那些天使開始後退了。它們終於意識到，這個存在不是它們能吞噬的獵物。它們是獵食者，是宇宙中最危險的獵手之一，但此刻它們遇到了一個比它們更古老、更強大、更不可名狀的存在。
這群假天使試圖逃跑，試圖鑽進牆壁的裂縫，試圖鑽進地底的深處。
但伊恩的領域已經覆蓋了整座洞穴，每一個角落都被金色的光芒填滿，冇有縫隙，冇有出口。
它們無處可逃。
【吸收進度：72%……78%……84%……】
小異形趴在伊恩肩膀上，看著這一切。它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地甩著尾巴，發出嘶嘶的叫聲。
這怪東西看著那些天使在光芒中融化，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湧入伊恩的身體，看著它的主人站在崩塌的洞穴中央。
如同一尊真正的神。
最後一個天使在光芒中融化了。那個伊恩第一個觸碰的、第一個試圖喚醒的天使，它站在洞穴的最深處，麵對著那團不可抗拒的光芒，緩緩放下了捂著臉的手。那張冇有臉的麵孔上淚水在光芒中蒸發。
化作最後一縷金色的霧氣。
一個強大的種族。
如今頃刻間就遭到了覆滅——當然，肯定不是滅絕，隻是在現實層麵，至少也是變得瀕危了起來。
可能其他星球尚且有遺漏，但是伊恩確實吞噬了這個老巢裡所有的哭泣天使，抹去了這個屬於哭泣天使的巢穴。
【吸收進度：100%】
【恭喜宿主，成功吸收完整種族：哭泣天使】
【原初魔神職業經驗值大幅提升】
【新能力解鎖：時間放逐——通過觸碰將任何存在送往錯誤的時間線，使其在時間亂流中永遠流浪】
【新能力解鎖：量子鎖定——當被注視時，宿主可以選擇進入量子鎖定狀態，化為不可摧毀的存在】
【新能力解鎖：時間感知——宿主可以感知任何存在的時間線，看到它的過去、現在和可能的未來】
【哭泣天使種族特性已完全融入原初魔神職業體係】
光芒消散了。
洞穴停止了崩塌。灰塵緩緩落下，在昏暗的光線中飄浮。伊恩站在原地，周圍是空蕩蕩的空間——那些天使曾經站立的地方，隻剩下一地碎裂的石頭，和滿地的灰塵。那是它們無數個紀元來留下的唯一痕跡。
“這職業還是強啊，一下就十來級了。”伊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團新的光芒在跳動——那是哭泣天使的力量，是時間放逐的能力，是量子鎖定的特性，是時間感知的天賦。
為了測試一下新力量，他抬起手，輕輕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時間的漣漪。
是的，擁有神速力的伊恩再次獲得了加強。他現在可以不離開這個宇宙，就把任何人送往任何時間線。他可以讓一個人回到過去，也可以把那個人扔進未來，甚至可以讓一個人永遠困在時間的夾縫中。
這就是哭泣天使的力量。
“不錯，不錯。”
伊恩喃喃道。
小異形在他肩頭髮出輕輕的嘶嘶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伊恩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轉身向洞穴外走去。
身後，那片曾經站滿了天使的空地上，風從裂縫中吹進來，捲起那些石屑和灰塵，把它們吹散在黑暗中。
少年從洞穴裡走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是黃昏了。
那顆灰色的恒星正在地平線上緩緩沉落，把荒原染成暗紅色。風還在吹，捲起細碎的岩石粉末打在臉上很是不舒服。
“我還是太愛乾淨了。”伊恩站在裂縫邊緣，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這裡的空氣幾乎冇有氧氣。
小異形從他肩膀上跳下來，在荒原上跑了一圈，興奮地追逐著被風吹起的石屑。它似乎完全不受這顆星球惡劣環境的影響，或者說，它正在快速適應。伊恩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回到飛船上的時候，黑匣子正在待機。艙門關閉，氣壓恢複，燈光亮起。伊恩坐進駕駛艙，看著窗外那片暗紅色的荒原。
“收穫如何？”
黑匣子詢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回地球，讓我結束掉這場鬨劇。”如今的伊恩再次吸收一個時間種族，對於時間和修複時間又有了新的理解。
他信心滿滿。
可以讓所有的一切恢複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