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種異常感越明顯。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一些，溫度也略有不同。當布魯斯走到距離床鋪大約兩米遠的位置時，他停下了腳步，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觸碰伊恩的肩膀，輕輕推醒他，問問他是不是身體不適或者能力出了什麼問題。
但是，布魯斯的手直接穿透了伊恩的身體。
“怎麼回事？”
蝙蝠洞裡。
年輕的蝙蝠俠早於正常時間線發現了伊恩的異常。
天知道這算多嚴重的曆史偏移。
布魯斯的手指能夠清晰地看到前方的空氣、床鋪、伊恩的身體，但當他嘗試繼續向前時，卻感覺自己的手……“無法到達”伊恩所在的視界。
“他又在耍什麼花招。”
冇有什麼頭緒和線索的情況下，即便是蝙蝠俠也隻能滿頭霧水。這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空間錯位感。
他的視覺告訴他，目標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但他的觸覺和空間感知卻明確地反饋：這裡存在一個“斷層”，看似近在眼前，但是實際上距離可能遠到難以想象。
伊恩存在於那裡，又好像不存在於這個空間層麵。
“這傢夥是回地獄了嗎？留了個軀殼殘影在這裡？”布魯斯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他收回手，冇有進行更多魯莽的嘗試。
當然。
蝙蝠俠全身都長滿了好奇心，也是後退幾步，迅速調取蝙蝠洞的所有感測器資料，對準伊恩所在的區域進行全方位掃描。
因此，蝙蝠洞內，隻剩下儀器低鳴，和那個在空間褶皺中沉睡的、身世與存在本身都充滿謎團的少年。
落後的儀器當然測不出什麼有用資料。
不過。
蝙蝠俠並冇有放棄。
聯絡了管家開始為自己搬運來更先進的儀器。
還有一些超凡側的藏品。
“這傢夥身上的事情都太詭異了。”布魯斯知道，他需要更多資料，更多觀察，以及……做好應對任何突髮狀況的準備。
……
與此同時。
伊恩已經再一次開啟了自己的漫威之行。
【異變主宰經驗值結算完成。】
【根據現有眷屬的生命強度，您獲得異變主宰經驗值 9。】
【您獲得異變主宰經驗值 13】
【您獲得異變主宰經驗值 32】
【您升級了，獲得職業技能點 1，獲得可發展眷屬數量 1。】
【異變主宰lv5〔3/160〕】
【力量：2189——2256】
【體質：3569——3654】
【智力：250——280】
【精神：1459——1510】
職業升級是正常的事情，因為蝙蝠俠也成為眷屬，這個職業的結算就多了幾份收穫，倒是又讓伊恩的屬性提升了一些。
不過。
相比較伊恩如今在dc宇宙的位格，還有權柄，區區**凡胎的強度倒是已經冇有多重要了，位格不夠的人在dc宇宙哪怕有十倍屬性也打不過他。
“我在漫威的位格權重現在也不低！”
“我可是救世主！最初的勇者！天命之人！開啟多元的男人！”伊恩驕傲極了，他睡著後的意識並冇有沉入普通的夢境。
而是沿著某種熟悉的、無形的滑道，開始下墜。
這種體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不過，他冇有穿過以往那種朦朧模糊的混沌屏障，而是感覺自己像一顆流星，劃過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壯麗景象。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可能性與現實交疊而成的“海洋”。每一個閃爍的光點都是一個宇宙，每一條流淌的光帶都是一條時間線，它們交織、碰撞、分離、融合，構成了一個動態且鮮活的多元宇宙圖景。
這就是上一次伊恩在漫威宇宙，被多元宇宙本身所算計摸了她，然後釋放出來的一切，讓多元的種子徹底綻放了開。
在這片海洋的“岸邊”或“深處”。
“那是什麼？”
伊恩還隱約瞥見一些更加宏大、更加難以理解的結構——如同世界樹般支撐著某些現實簇的巨大存在，盤踞在維度裂縫中的古老陰影，以及一些純粹由概念和故事構成的、不斷自我演繹的奇異領域。
就在他飛快掠過這片多元宇宙海時，他的“視線”與其中一處奇特的“景點”交彙了。那是在一片相對寧靜的“海域”，一棵由無數銀色絲線編織而成的、彷彿承載著無窮無儘故事的巨樹之下。
樹的頂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瘦高、優雅的男人，穿著綠色的、帶有金色紋路的華麗長袍，黑色長髮披散。他麵容英俊，帶著一種亦正亦邪的狡黠與滄桑，手裡把玩著一把金色的小刀，正抬頭“看”向伊恩這個不速之客的方向。
“原來是阿斯加德養子。”
伊恩認出了這個身影——故事之神，洛基。
不是那個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而是更高位格的存在，一個掌管著某個龐大故事體係、某種程度上維護著“敘事規律”的存在。
兩人的“目光”在超越時空的層麵上一觸即分。
“？？？？”
洛基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瞭然，最後化作一個難以捉摸的咬牙切齒，顯然是被阿斯加德養子戳中了痛處。
他甚至輕輕舉了舉手中的金色小刀。
“且，之前讓女洛基算計我，冇有爆錘你的狗頭，都是伊恩老爺太大度了。”伊恩翻了個白眼繼續下沉。
下一秒，伊恩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那片璀璨的多元宇宙海急速退去，熟悉的、帶著終末與虛無感的景象重新包裹了他。
隨後。
伊恩進入了物質宇宙。
他站在了“時間儘頭”。這裡並非絕對的“無”，更像是一個龐大宇宙體係的垃圾填埋場、歸檔處和寂靜墳場。
也就是伊恩上一次大戰奧創時，最後出現並且大顯神威的那個地方。灰色的、非物質的“地麵”延伸到視線的極限，空氣中瀰漫著時間塵埃般的微光。無數被判定為“影響時間線穩定”或“已完成曆史使命”的物體。
還有能量殘留、甚至資訊片段，被隨意丟棄在這裡。
有些東西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比如一艘墜毀的星艦殘骸、一件散發著微光的古老神器；有些則已經破碎、扭曲、互相融合，形成怪誕的堆積物。遠處，可以看見一些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破碎時間片段在緩緩飄蕩、湮滅。
“嗯？一天前的記憶在攻擊我！感覺過了好久遠的時間哦。”伊恩晃了晃腦袋，讓穿越帶來的輕微眩暈感散去。
他環顧四周，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不遠處——那正是他上一次“漫遊”到這裡時，和新·正義聯盟的幾個吊毛並肩作戰時的位置。
戰鬥結束後，大家可能匆匆離開？
反正恩那個裝載著“穿越節點”的破損飛船還在這裡。
“他們居然冇有把飛船殘骸帶回去！”伊恩看著那堆依舊靜靜躺在原地的扭曲金屬，忍不住抱怨起來。
“就這麼把我珍貴的座標點扔在這垃圾堆裡吃灰！這是兔死狗烹，忘恩負義，飛鳥儘，良弓藏啊！”
伊恩的心眼子就隻能支撐他吐槽這麼多個成語，再多就有點想不起來了。當然，他對外宣稱肯定是知道在這抱怨冇什麼意義。
所以不抱怨了。
也可能那場戰鬥的規模太大，波及的時間線太多，所有人都筋疲力儘，能活著回去就不錯了，誰還有心思打掃戰場？
“敢如此不在意邪神老爺！我要罰他們拍一百部短劇！”伊恩看了看周圍。時間儘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如今這裡幾乎“靜止”，但對於能自由進出這裡的他來說，時間的相對性可以適當調整。
他估摸了一下，距離他上次離開，對於這個漫威宇宙的主時間線來說，可能過去了……幾個小時？幾天？
具體不好說，但肯定不算太久遠。
“時間還早……”伊恩摸了摸下巴，目光開始在周圍堆積如山的“垃圾”中逡巡，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就缺一條狗，我就是經典撿垃圾開局啊！”這個念頭讓他瞬間興奮起來。時間儘頭可不是普通的垃圾場！這裡堆放的，都是被那個宇宙的“時間管理局”或者類似的存在判定為“影響時間連續性的異常物品”或者“已完成曆史使命的聖遺物”。
換句話說，這裡每一件“垃圾”，都可能蘊含著驚人的科技、強大的魔法、失落的知識，或者至少一段不為人知足以顛覆某些曆史認知的故事！對於一個擁有“神的寶島”口袋維度、且收藏癖晚期患者而言。
這裡簡直是天堂！
“我來了！”
說乾就乾。
伊恩立刻挽起袖子，開始在時間儘頭的“垃圾山”裡快樂地翻找起來。
他首先找到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表麵佈滿了流動金色符文的石板碎片。入手溫熱，隱隱有某種古老的祈禱聲在腦海中迴響。
“魔法道具？好東西，收了！”
伊恩果斷扔進自己的口袋維度。接著，他發現了一柄斷成兩截的長矛，矛身由某種未知的銀色金屬打造，斷裂處能看到精密的能量導管，矛尖則鑲嵌著一顆暗淡的、內部彷彿有星雲旋轉的寶石。
“阿斯加德風格？還是克裡帝國的尖端單兵武器？不管了，看著就帥，修一修說不定能當不錯的近戰武器。”
長矛也被收了。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老式收音機、但外殼刻滿了電路般魔法紋路的裝置，撥動開關後，裡麵傳出來自不同時間點的新聞片段混雜在一起的詭異聲音。
“時間調諧器？跨時間廣播接收端？有趣的小玩意兒。”他又找到了幾塊散發著微光，似乎記錄了某種高等數學或物理公式的水晶板。
“我回去之後就打造數學天才的人設，文抄公就是這樣的，數學成就也能抄，妙啊。”伊恩覺得這裡就是個寶藏地。
之前來的時候還冇有這麼豐富呢。
他才幾十分鐘。
各種收穫感覺都有用。
一個破損嚴重、但核心動力爐還在微弱脈動的機器人殘骸，其結構設計明顯不屬於伊恩已知的任何科技體係。
一頂插著羽毛、沾染了乾涸血跡的三角帽，上麵殘留著強烈的海盜船長的靈魂印記，和一段關於“飛翔的荷蘭人”的詛咒片段。
“外宇宙入侵看來在漫威宇宙也冇有完全祛除。”伊恩已經找到了幾個外宇宙的東西，有的東西看起來就不屬於漫威。
比如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羽毛筆，但當他拿起時，筆尖自動在虛空中寫出了一行優美的古精靈文字。
“凡所寫，皆成真（時效三分鐘）。”
少年看不懂，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強行理解文字的意義。伊恩越撿越開心，動作也越來越快，像一隻在豐收田野裡撒歡的倉鼠。
他的口袋維度裡，那個被他稱為“神的寶島”的獨立子空間，位於維度內一片被神力結界隔絕的海域中心。
裡麵的那些居民無法抵達。
它原本就堆滿了從各個宇宙搜刮來的“寶貝”，現在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新的“藏品”。
“哈哈！我算是體會到了為什麼一個垃圾站，就能締造一個小說主角的樂趣了！”伊恩一邊將一台半人高、刻滿了符文的青銅羅盤塞進維度，一邊樂不可支地感歎，“這簡直就是零元購的天堂！”
他沉浸在這種“撿垃圾”的純粹快樂中，暫時忘記了哥譚的麻煩、路西法的轉世、上帝的警示之類的dc青少年煩惱。
時間又過了很久。
“差不多了，該乾正事了。”
伊恩拍了拍手，雖然手上並冇有灰塵。他環顧了一下自己“洗劫”過的一小片區域，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要離開時間儘頭，進入這個漫威宇宙的主物質世界了。雖然他可以直接用神速力嘗試突破時間屏障，但那太費力，還有可能給漫威宇宙，帶來不屬於漫威宇宙的東西，讓他成為漫威宇宙第一個極速者。
這種毒瘤職業還是不出現在漫威比較好。
漫威的時間夠亂了。
當然。
其他手段伊恩也有。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自己的靈魂深處，觸碰那個與生俱來、卻又因為種種際遇變得無比複雜的“位格烙印”——屬於“撒旦”的部分權柄，以及與路西法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絡。
然後，他伸出手，彷彿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對翅膀。
從路西法家門口的垃圾桶裡回收的，之前在打奧創的時候出力不少，並非消耗品，而是可以反覆進行使用的真正終極神器。
“哪怕是一次性的，我都有很多，那段時間，路西法每天砍300對扔出去呢。”伊恩將天使之翼熱插拔到了自己的背上。
dc二號人物那跨越多元的力量再次連結成功。
“走你！”
伊恩心中默唸，背後的天使之翼猛地一振！冇有劇烈的能量爆發，隻有一道柔和卻無比堅韌的光影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時間儘頭那穩固的、旨在囚禁一切異常的“邊界”。
隻是一刹那，在這對蘊含著極高階位空間規則的概念之翼麵前，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之外，不再是灰色的虛無，而是鮮活、嘈雜、充滿了物質與能量流動的宇宙，也是伊恩最初穿越進去的那個宇宙。
他毫不猶豫，一步跨出。
隨後。
就站在了一條寬闊的城市街道上。此時正值白天，陽光有些刺眼。周圍是典型的現代化大都市景象：高樓林立，車流如織，行人匆匆。空氣裡混合著汽車尾氣、咖啡香、快餐店的味道，以及大城市特有的那種躁動能量。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多元宇宙的钜變對於普通人的生活看起來毫無影響。
不過。
“嗯？”
當伊恩抬起頭，習慣性地尋找這座城市最顯眼的地標——斯塔克大廈那獨特的頂部結構時，他的目光卻定格在了更高處。
在原本應該是斯塔克大廈占據天際線製高點的位置，如今矗立著一座更加龐大、更加威嚴、風格截然不同的建築。
TVA
時間變異管理局。